毛子浮在一边看:好歹是一个皇女正君,怎么这么小心翼翼的?

沈长亭跪伏在地上,薄薄的脊背在白色中衣下绷得很紧,若隐若现,青黛突然开始心疼这个男人。

她没有说话,一阵下床的动静格外清晰。 殿下要走了吗?他紧张地想,他是不是又败坏殿下的兴致了。

不过,一会儿一只微凉的手将他扶到了床边,他一抬眼,青黛弯着腰直视他,“你自已认下的,你得赔罪。今日是花朝节第二日,罚你晚上陪我去看花灯。”

他的脊背很明显抖了一下,沈长亭薄唇轻抿,“殿下,当真?”

“当真。”青黛说道。

直到沈壹重新提着水桶进来,沈长亭才慢慢回过神来。

沈壹伸着脖子,嘴上不说话,一双圆碌碌的眼睛左看右看,就差点把眼珠塞到沈长亭的床榻里。

沈长亭叹了一口气,“你还敢看,殿下差点生气了。”

沈壹马上缩起脖子,委屈道,“您嫁进皇女府两年了,三殿下第一次在您房内过夜,小的还不能多关心一下吗?”

沈长亭披上外衣,闻言动作一顿。

两年了,殿下居然真的在他这里过夜了。前一夜心里乱糟糟的,根本没有细想这件事。

不止如此,殿下她,她还说今晚要陪他逛花朝节。

沈长亭垂下手腕,无意识地捏紧衣带。

这是不是说明,殿下她有和他重新开始的打算?

胡思乱想了半晌,沈长亭捏着衣带的指尖用力到发白,他把内心疯狂叫嚣的欲望用力地按回深不见底的深渊。

不能想。

殿下只是心善,一时兴起陪你过一次花朝节而已。

想要的太多,注定会失去得更多。

“少郎,少郎!”

沈壹瞅着他的脸色,问道,“那今日,您要为花朝节做准备吗?”

其实沈壹已经料到了会被自家少郎拒绝,毕竟全府上下都知道三殿下对沈正君不甚喜爱。她陪了少郎一个晚上放在以前是算闻所未闻,怎么可能第二日还会过来陪少郎。

谁知沈长亭一眨眼,慢慢道,“帮我把衣柜里女皇陛下送的那件衣裳拿出来。”

沈壹瞪大了眼睛。

那是上好的锦云缎绣成的交领窄袖玄色长袍,银丝暗纹,华贵大气。

少郎生性冷淡低调,觉得那件衣裳太过显眼,从未穿过一次。

沈壹傻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嗓音都变了调,“三三三殿下今夜也陪少郎过吗?”

虽然沈长亭没有回答他,但沈壹已经从沈长亭不易察觉的羞赧神情里找到了答案。

果然!除了三殿下,还有谁能让少郎变得如此不像自已。

一直到傍晚,沈长亭都是忐忑的。他怕殿下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要来的心思。

咚咚一声,门外有人叩门。

沈长亭忙站起身整理衣袖,门外的人却不着急,敲了一声便不再有动静。

沈长亭抿唇,也不管什么含蓄礼仪,径直迈步过去打开了房门。

青黛一身红衣,正倚靠在门边。见他如此迅速地开门,她挑起眉,讶然,“你…准备好了?我可以等你的。”

骤然打开门见了她,沈长亭迟来的害臊涌上心头,他低头,轻声道,“准备好了。”

面前传来一声轻笑,清越好听的的女声被刻意拉长,带上若有若无的引诱,“正君今日穿的与我很是相配,恰好是一红一黑。”

沈长亭如玉的耳根都烧红了,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是母皇赏赐的好。”

青黛又笑一声,伸出了手,“是,那我的正君能和我走了吗?”

女尊夫郎他卑微暗恋4

青黛的手白皙透亮,指节像柳枝抽条般修长好看,沈长亭盯着发愣,迟迟不敢伸出手。

沈壹偷看三殿下的脸色,十分着急,恨不得把自家少郎的手塞到三殿下手中。他咳嗽两声再咳嗽两声,试图提醒沈长亭。

沈长亭没什么反应,三殿下反而看了他一眼,和颜悦色道,“沈壹,今晚你放个假。”

“!”这回沈壹也不敢动了。

他今晚放了假,是不是往后都回不来皇女府了?

沈壹还苦着脸,青黛直接上前两步,迈上台阶,与沈长亭步步逼近。

青黛的动作很快,谁都没反应过来。待两人只剩下半步距离,沈长亭这才急忙想退,就在这时,青黛握住了他的一只手。

青黛将两人相握的手举到两人面前,“这不是很简单吗?”

这是…他与殿下第一次牵手。

原来是一件简单的事吗?

沈长亭有点想笑,但莫名满心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