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剧情云夫人的殒命果然不简单。

“查得出是谁的人么?”青黛向后瞟了一眼远远跟在身后的李游春,表情不变。

“下手的人做的很干净,暗卫查不出来。只是……”若水犹豫,一咬牙说出自已的论断,“以我在陵山当值几十年的经验,我觉着,不是连盟主的人。”

青黛唇边带笑,和煦地朝身边嘘寒问暖的云家下人点头,语气放的极轻,几乎是贴在脸边才能听清,“我知道了。”

不是连景声,还能是谁呢?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她没想到,那人能做到这一步。

正巧要提步迈上台阶,青黛忽然顿住,她慢慢回身,略微扬起下巴,瞳色在阳光直射下变浅,透出一股温和却不失力道的压迫。

与抬头往上走的李游春刚好对上视线。

李游春一僵,有种无处遁形的错觉。

面前女人轻声道,“李游春,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

不等他开口,青黛转回身,“想清楚了再来书房找我。”

李游春紧紧握拳,看青黛的背影逐渐远去。

她都知道了?他和连景声联手的事。

此番找他过去,是要彻底舍弃他了吗?

为什么总是这样?

分明两人好像只有一步之遥,要靠近半分却难于登天!

他不做那名门公子,自甘下贱地跑来云家做个管事的下人,数十年如一日地守在云家,守在云青黛身边。

可到头来,还不如一个跟蝼蚁似的杀手离她更近!

书房内,青黛坐在长椅之上,一页页地翻着她失踪一月以来的所有账本。

除去被底下一些手脚不干净的管事贪掉的小账,至少没出什么大纰漏。

青黛半个眼神不分给底下跪着的李游春,笑道,“我走后,你的账目做的很漂亮。看来,云府全权交给你也不错。”

李游春按住膝盖,盯着地面,“云家永远是家主的,游春不敢僭越。”

上头女人一声轻笑,“是吗?不敢?我瞧着你敢得很。”

李游春一凛,直起半身,“我…是我太糊涂了。我不该……”

“好啊。”青黛合上账本,“既你有心认错,我便好好听你一件件说道。”

这是还有机会?

李游春大喜过望,冰冷的声线不稳,“我…我一不该和连景声合作。”

“但!但我在金秋盟约之上已经反悔,我提早帮家主验明正身,他才无法指鹿为马,肆意褫夺云家家产啊!”

“嗯。继续。”

“我…”李游春咬住腮边软肉,直到满嘴血腥气,才重新开口,“我二不该,控制不了自已的本心,爱上家主。”

他重重地磕在地面,“十年爱慕让我昏了头,才犯下大错。家主要怎么罚我,我都认。只求……只求,别赶我走。”

李游春抬头,额前血迹蜿蜒而下,他双膝跪着向前几步,“青…青黛,从五岁时第一次见你,我便决定……”

青黛扔下桌面上几张宣纸,“丹砂。”

“雄黄。”

“白矾。”

“曾青。”

“慈石。”

每说出一道,李游春面色就苍白一分,他死死抓住那些宣纸,眼前发昏。

不行。别说,别说。

只有这件事,不能被她知道。

那样……他们之间就彻底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李游春,这药方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不……”李游春眼一眨,大滴泪水往宣纸上砸,“不…我不知道。”

“哦。”青黛扔下一包粉末,“不知道?那你吃给我看。”

李游春像行至末路的狂徒,大口大口往喉咙里吞咽干涩的粉末,血泪从眼眶里淌下,他讨好般,“青黛,青黛,我真的不知道。”

可惜青黛显然不想陪他一起装傻,直白地点明他心里最阴暗的那点心思,“五、石、散。李游春啊,这是五石散。”

她细长的柳眉一蹙,颇具美感,手下毫不留情地又拆开一包粉末,自上而下地倾倒在李游春脸上,“长期服食必丧命。”

“嗯?李游春,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