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朝傻站着的阿土勾勾手指,低声,又与前头气场全开的云家家主不同,“把外袍穿好。”

“嗯。”阿土二话不说穿好外袍,站到青黛身后。他身体紧绷,轻轻抿唇,明显是时刻准备出手的姿态。

一阵风过,少年内敛沉默,披散的发尾却调皮地抚过青黛的脸颊,痒意一触即分,余韵长久。

青黛一笑,“外人都在。”

少年的脸立马红了大片,慌忙伸手去抓自已的发尖,“有、有点长。”

两人旁若无人的一来一回,比先前李游春自顾自熟稔的口吻不知亲密几倍。

李游春刺痛,自虐般不肯移开视线。

明明才分开短短一月。

为什么青黛身边就出现了其他男人?

是厄藏院的杀手?

李游春扫过阿土布料粗糙的衣袍和裸露在外的新伤旧伤,冷冷一嗤。

一把无情的刀,一个低贱的影子。

他怎么配得上青黛!他不配!

骤然反应过来的连景声攥紧桌下的拳头。

方才云青黛是在骂他蠢货?

她居然敢!

还不等他说话,底下熙熙攘攘地挤进来一人,“哎呀!云小姐!”

少年杀手他阴暗纯情15

一个珠光宝气的锦衣男人迈上台阶,气喘吁吁道,“云小姐,找了你一月,真是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

连景声没半点表情,明显认出了来人。

居然是谭松。

陵山一带远近闻名的富商,祖辈做药材生意起家的商三代。

原剧情中云青黛和谭松有笔未谈完的生意,是她愿意前往陵山的真正原因。

谭松毫不顾忌形象,四仰八叉地坐到青黛旁边,“云小姐,我为了找你可是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希望你下次议价时手下留情!”

青黛含笑,自如道,“一定。”

各门各派行走江湖,会受伤就难免与谭家药材打交道。

是以,众人皆会给谭家的人几分薄面,更别提这位是谭家如日中天的少当家。

质疑的声音渐停。

眼前的女人是云家家主无疑。

谭松其人行为大胆,做事从来随心而为,一贯不屑下作手段,不可能和别人同流合污。

所以他口中的云家主那必定是家主本人。

谭松随手拿过小桌上糕点,往衣襟边的银器蹭蹭,送入口中,“哈哈!多亏我特意跑来看场热闹才得以见到云小姐。”

他扭头,“方才你们在说什么?”

青黛悠悠朝连景声挑眉,“在说……我是谁?”

“什么?”谭松两口把糕点咽下去,“你还能是谁?”

“自然是连一分利都与我唇枪舌战了半天的奇女子!”谭松似是回忆起了什么,心有余悸道,“云青黛,我真是从没见过你这样厉害的女子。”

他换了个坐姿,凑近青黛,诧道,“真有人眼瞎到连你都认不出吗?”

“连盟主……”青黛弯起笑眼。

连景声掀起眼皮,身上那股温和的气场荡然无存,紧张又压抑。

谭松眼神跟着递过去,青黛才和煦地补充道,“久闻大名,我就是您口中的云青黛。”

布衣女人端坐,肩颈修长,额前碎发随风拂起,眼神沉静,从不刻意张扬却散发压制性的气场。

李游春喉结滑动。

就是这样的云青黛,让他不惜赌上一切也想去拼命占有。

理智再度疯狂燃烧,在他快要变成难以自抑的疯子时,他撞上了一道冷戾森白的视线。

李游春一怔。

那位异瞳少年正一瞬不眨地看他。

明明在青黛面前是个话都说不利索的青涩少年,如今只字未言,只慢慢把新旧伤交叠的手虚扶上青黛的椅背,像从地狱里蛰伏已久的恶鬼。

青黛为他亲自绑上的白色绷带垂下一截,在两人间飘摇。

毛子尽收眼底,满意点头。

论疯子,阿土更是重量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