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

阿土直视连峰,“阿芸不算江湖中人,生死状不该对她生效。若她受伤了,就让她出擂台。”

连峰又端起茶盏,暗中思忖。

盟主只说了,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让两人一起进擂台。

一个低贱的杀手而已,骗他同意又何妨?

于是连峰道,“好。”

阿土深吸一口气,明显不信。

青黛忙道,“我们同意了!快点放了若水嬷嬷。”

连峰不动,阿土闭眼,沉声,“放人。”

“好好好!”连峰大喜过望,吩咐手下放人。

深夜,若水厢房内。

若水眉目间忧思很重,“我……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吗?”

阿土站在一边,隐在角落,“没有。”

“我……”

身旁的青黛抚上她的手,声音清灵,给人安定的力量,“嬷嬷,你没有错。相反……我们有一事骗了您。”

若水愣住。

青黛拿出染了特殊汁水的手帕,把脸擦了干净。

露出一张容色姣好的脸,眼神灵动聪慧,不着脂粉却唇色殷红,实是个晃眼的美人。

“云小姐?!”

少年杀手他阴暗纯情12

“嬷嬷认得我?”

若水下意识看向角落里的阿土,犹豫道,“我在……盟主书房见过你的画像。”

云青黛从不在外人眼前露面,连谈生意都严严实实地戴好帷帽和面纱。

连景声能得到云青黛真容画像,必定是云家的那位叛徒特意送来的。

一明一暗,两人怕是早就勾搭成奸。

真是想把原主彻彻底底置于死地。

“嬷嬷想的没错。我是云青黛。”青黛唇角上扬,压在桌面的手推过一封亲笔书信,一举一动间是超越年纪的沉稳。

那双见识过许多世事的眼在暖黄的烛光下沉静柔和,“连景声以前想杀我,如今想害明灼。您是我们在厄藏院的唯一牵挂,若您信的过我,今夜就动身前往明水县。”

若水的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从知道“阿芸”是云青黛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盟主不会放过眼前两人。

她如果继续留在厄藏院,盟主必定会拿她来威胁阿土,就跟今天一样。

可这里是她待了大半辈子的住所,是她……夭折儿子的长眠地。

阿土看懂了她的为难,主动上前两步,从暗处走出,“若水,别紧张。我和姐姐不是在逼你。”

他缚紧绷带的右手握上剑柄,“若你想,就留下。”

若水无声抹开眼泪。

襁褓之中的儿子冻死在冬夜,在同样冷的漫天飞雪下,她第一次喂了小阿土一口热汤。

过去已经埋葬,但明灼还活着。

他有了心爱之人,要娶妻,还有大好的未来。

她怎么能拖两人的后腿?

若水坚定道,“我去明水县。”

青黛颔首,打了个响指。

门外无声无息出现一个黑影,闪入房内,朝青黛单膝下跪,恭敬道,“家主。”

陵山上下忙于准备金秋盟约,她终于得以接触云家暗卫。

一支只属于云家家主,绝对忠心的队伍。

“我走后,你们就不用去擂台了,是不是?”

“不。”青黛与阿土对视一眼,“自然要去。”

连景声书房内。

白衣男人捏一根紫玉狼毫毛笔,在宣纸上晕开一大片墨点。

他冷笑,“李游春,你自已主子的下落,要来问我么?”

连景声对面站了一个男人,剑眉斜飞,五官深邃冷峻,此刻他脸色阴沉,“不是说好了?我和你合作的第一个条件,不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