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厨房做的是玉米馒头。

比在山洞那次甜得多。

金秋盟约临近,厄藏院上下全部如临大敌,训练的训练,出任务的出任务。

唯独这个院内魁首,在一堆白面粉中冒头,“咳咳咳咳!”

他发尾都染上了白生生的粉末,一眨眼,簌簌掉粉,“若水,好难。”

若水叉腰,一点也不惯着他,“知道阿芸爱吃,你还不学?怎么做人家相公的?”

“我学。”阿土大力甩头,才堪堪露出一张辨得人形的漂亮脸蛋,“姐姐去哪了?”

“好像是什么落在房内了,她说去去就回。”

“哦。”阿土捏了捏脸边的铃铛,发出轻微闷响。

这是他从小听到大的铃铛声,只要在整个陵山之内,他都能快速辨别铃铛在哪。

青黛带着,他就能放心许多。

但人不在跟前,阿土心神不宁,洗了手跨出厨房,“我去找她。”

厄藏院后院。

青黛停在一间房门口,房内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听说你今天的任务是接一位大人物?”

“什么大人物啊!就是个管家而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盟主要请他。看起来就是个懦弱好说话的软蛋。”

“哪里的管家?”

“还能谁家?”里头人猥琐一笑,“盟主未婚妻家的呗。”

云家管事李游春。

他来陵山做什么?

青黛悄无声息地退开。

云母还在明水县,她或许要去会会这个……云家叛徒。

走到半路,一道陌生的男声传来,听起来温和含笑,“我竟不知,厄藏院什么时候多了个女人。”

少年杀手他阴暗纯情11

尚未转身,后头用做暗器的东西破风而来,杀意凌厉。

脸色蜡黄的女人短促地尖叫一声,被吓得向右跌去,而那颗裹挟内力掷出的小石子竟只堪堪擦过她的发,凿入旁边白墙,震落一地粉尘。

她低眉顺眼,身体轻颤不止。

视线所及之处先是出现一片灰竹纹白衣,再往上看是一张朗若清月的脸。

居然是陵山主人,武林盟主连景声。

他似是多看一眼都觉得厌烦,直奔主题,语气轻慢,“阿土是你的什么人?”

青黛低头狂骂连景声死变态。

高高在上的主子,本就鲜少来厄藏院。偏偏在得知自已金秋盟约的“乐子”出了意料之外的变故后,屈尊降贵地踏足此地。

连景声眼里的变故,自然就是青黛这位凭空多出来的娘子。

不要命的疯子心中有了牵挂之人,还会那般不要命吗?

简言之,连景声只在意阿土擂台赛的观赏性,够不够血腥,够不够残暴。

青黛掐住裙摆下的小腿,说话磕磕巴巴,“是相……相公。”

“三……三岁就订下的亲……”

连景声指尖划过额角,看蝼蚁般的不耐烦,“再多嘴,就拔了你的舌头。”

女人恐惧地捂嘴,眼神流露不可置信。

仿佛在说,不是你先问的吗?

“若你死了,他会如何?”连景声手中翻出一根银簪,目光一寸寸描摹而过。

还不待青黛回答,连景声弯唇,银簪飞出,“你还是做个死人吧。”

女人瞳孔微张,似乎被吓得僵在原地。

连景声蹙眉。

银簪飞出的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这女人若有若无的笑?

是错觉,还是……

铃铛声响,黑金色身影凌空翻转,稳稳挡在青黛面前。

阿土语调骤冷,“盟主,为何伤她?”

他右手垂落身侧,缩在袖口里,正紧紧攥着那根银簪。

湿濡的液体将他袖口染成深黑,一滴一滴砸落地板地。

地面很快蓄下一小滩血水,顺着蜿蜒的石板流向连景声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