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明想,他其实是害怕律的。
但?是他为什么会?害怕他,他明明那么了?解他,他明明是喜欢律的,但?他现在看见律时甚至会?有种想要发抖的冲动,宗明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都是他的错,都是律的错!
宗明想得几?乎快要入魔,这些天以来一直在他心底盘旋,被他死死压制,自我麻痹的痛苦和愤懑,终于要开始不受控制地、近乎发狂地抬头,它?在心中咆哮,发恨,不?发泄而出?,就必定会反咬自己一口。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他凭什么这么对待他!
龙傲天吗,龙傲天又怎么样,是未来的至高神又怎么样!
宗明的眼神发红,发恨,他有一瞬间的脆弱无助,像是淋湿了?身子,正在他怀里颤抖般,但?仅仅只过了?一秒,那种脆弱感就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燃烧而起的愤怒。
终于开始生气了?吗?
律垂下眼睛,手指抚过他的脖颈,果不?其然被狠狠拍开,男人反而轻声笑了?一下,生气才好,他还以为宗明是泥塑的脾气,任人拿捏呢。
可?惜,他伴侣的脾气很大,并且娇生惯养,之前就会?时不?时地发脾气,但?自从那一天之后,宗明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却犹如逃避般一直不?给予他更多反应。
宗明的一切,包括愤怒和痛苦,都应该属于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想要逃避……是当做他不?存在吗?
律的眼底覆上?暗色,男人温和地说:“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这么玩。”
宗明闭上?眼睛又睁开,眼中的愤怒慢慢平息下来,却并不?是消散,只是为了?之后的爆发而潜伏。
他说:“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喃喃自语:“你不?应该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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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律……”他痛苦地呼唤着律的名字:“你不?是这样的,你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能。”律轻声说,悦耳的声音如丝线般缠绕上?来,将他完全束缚:“我可?以呢。”
男人继续说道:“我可?以这么对待你,我可?以想要对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凭我的心意,对你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没有什么应该和不?应该,也没有什么他应该是什么性格。
律知道宗明在期待什么,在期待着“从前”的律,如果是那个他,男人残忍一笑,难道宗明就以为,那家?伙会?是什么好东西吗。
他从前确实愚蠢,但?也不?可?能愚蠢到将伴侣放过的程度!
宗明因为他会?崩溃,甚至控制不?住地哭出?声,但?是他却没想到,他居然只是站在这里,接受了?这个现实,然后用一种冰冷的,近乎审视的眼神望着律。
“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对待我。”
镜中的那个倒影初见时惊艳,现在却让宗明感到作呕起来:“你给我穿恶心的衣服,强迫我,甚至把我当玩具一样玩弄……”
“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之前那几?句话十分坚定强硬,现在却低若蚊蝇,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原本应该气焰强盛,理直气壮的宗明,却控制不?住地扭过了?头,不?敢看他。
“哦?”律说:“你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但?是剑圣大人。”
“我会?落到现在这副模样,被星耀帝国的人抓走,是因为谁呢?”
因为这一句话,宗明的身体紧绷起来,却又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在因为这件事而想要报复他吗?
“父债子偿。”
律勾起他的长发:“我不?对你的父亲动手,你也应该给我一点回报,不?是吗?”
“其实那位首相做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才是正确的。”律淡淡地说:“若是我,也会?想要除掉这么一个威胁呢。”
他这么简单的一番话,却让宗明闭上?眼睛。
律继续说:“只可?惜我的脾气不?算太好,托你的福,现在终于可?以逃了?出?来,我明明可?以现在就回去,血洗星耀帝国的一切,杀死你的父亲,将他的头颅带回来做装饰。”律说着,突然温和的笑起来:“但?是我什么都没做。”
他的绿眸清澈纯粹,漂亮地让人惊叹,这真是一个庞大的、强大又美丽的生物,光是那一笑,就让人心中发抖,却近乎要溺死在其中,像被一片沼泽吞没,舍不?得离去也无法逃离。
“我明明可?以杀了?他,但?是我却放过了?他,可?我不?是什么大善人。”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抬起脸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谁让他给我送了?一个如此完美的伴侣呢?”
“我这么喜欢你,宗明。”律轻叹道:“你也应该给我一点表示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美丽的庞然大物手指抚上?他的后颈,那种昭然若揭,直观到无法掩饰的掌握欲和上?位者的残酷扑面而来,让人反感。
宗明几?乎是那一瞬间,浑身上?下冒出?了?鸡皮疙瘩。
他闻到律身上?的香气。
清新?温和,带着一丝凉意的草木香,却已经要成为他的梦魇。
“亲爱的。”律突然不?再称呼他的名字,而是说:“我可?爱的伴侣。”
你在我面前没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
“我想要你了?。”律说:“把你的裙子脱下来,给我看看?”
宗明甚至有点想要呕吐,他被性/骚扰了?,他被性/骚扰了?!
变态,变态!
宗明手指颤抖,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要去掀开他身上?这件长裙,宝石的闪光在动作间闪烁,细腻的肌肤、精致的长裙,露出?的却不?是完美玩物的身体,而是一道又一道已经愈合,却在身上?浅浅覆盖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