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披破败披风的毕斯平静地说:“我修习过亡灵秘法,论起对?生死的研究,无人能比过那些本身就?游离于生死之间的亡灵。我们体内的法神之力十分微弱,即使现在复活,也帮不了你多少,要有?活性灵魂之力的注入,才能让我们的力量恢复。”
律听完祂的话后,接着说:“你们若是复活,与你们生死相连的伴侣也会复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毕斯的手缓缓握紧,那面具之后的深邃眼眸深深地望了律一眼,不待祂开口,祂后方气质冰冷的雪发精灵上前,冷冷说道:“那便做吧。”
“只不过,当初的精灵法神已经消逝大半,只剩下我们。”名为多裘的深渊精灵说:“包括曾经的精灵王。”
“祂放走了自?己的伴侣,选择独自?一人留在自?己的宫殿内迎接死亡,这枚空晶便是祂所准备,但祂却并未将自?己的灵魂投入其中。”
多裘淡淡说着,并不在意当初的精灵王是以?什么?样的想法做了这些,又是怎么?做的。
律听完他的话后,神色也并未发生变化,他说:“灾厄法师吗?我倒是知道一位。”
律的灵魂从空晶内退出,眸光闪烁。
他望向身旁的人类伴侣,目光落在宗明略显奇异的竖瞳上,律伸出手抚摸着那双眼睛,让宗明皱着眉避开脸躲着他的手指,摸什么?呢。
“宗明。”律轻声?说:“你想见你的父亲吗?”
“当然想啊。”宗明一愣,接着目露狐疑,但他并不觉得律和首相见面会是什么?好事,这已经不是女婿见岳父的事了,他难以?想象这两个人见面时会有?多么?尴尬。
以?首相的性格,他都有?可能先痛骂宗明一顿,接着拿把刀把律乱刀砍死。
“不。”律又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另一个。”
宗明:“……”
宗明:“我只有?一位父亲。”
律挑起一边的眉毛,耐人寻味地看了宗明一眼,见宗明垂下眼睛望向一边,他温柔地说:“好,你要是不喜欢,或者?祂对?你不好,那我就?杀了祂。”
宗明:“……如果祂真的对?我父亲不好那再说吧。”只是看之前的录像,宗明感?觉首相可能还真的对?那个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亡灵大法师有?着某种留恋,宗明叹了口气,说:“你找这位亡灵大法师,要做些什么??”
律将深渊精灵的事情简单告诉了宗明后,对?他说:“我需要你的一滴血。”
在这个世界,血缘关系是无法抹去的联系,对?于越强大的强者?来?说越是如此。宗明伸出手,就?要割伤自?己的手腕,律却止住他的动作,银发精灵有?些不悦地看了宗明一样后,他伸出手在宗明的心头抹了抹。
那只手就?仿佛透过了某种屏障一般,深入了宗明的胸膛,接着……触碰到了宗明的心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宗明的眼睛略微睁大了些,心跳都加快了一瞬,他感?到律的手指划动了几下,似乎真的抚摸到了血肉,太冰、太凉了,宗明的身体都开始慢慢发抖,他睁大了眼睛,最脆弱的地方被轻佻地来?回抚摸,止不住地发起抖来?,无法控制的惊悚。
他说:“别摸了。”
律似乎很喜欢似的,听见他的话,才依依不舍地伸出手,取出了一滴心头血。
下一秒,这颗泛着淡淡金光的血水发出了某种召唤,宗明脸色还有?些白的看着这一幕,只感?觉在遥远的某个方向,和他心神相连的两个存在在这一刻,感?应到了他。
“哒、哒、哒。”
如同?灯笼一般散发出惨白的幽光,上方有?蝴蝶和飞蛾来?回盘旋的法杖在灵界内敲击的每一下,似乎都能引起整个空间的震荡。
身披长袍,通体惨白的厄逑那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祂的脚步声?却在这时候突兀地停了下来?,祂抬起脸,兜帽下的面孔似乎隐隐望向了某个方向,片刻后,厄逑那抬起手,撕开自?己的胸膛,在血肉模糊的惨白肌肤下,一张男人的面孔出现。
首相蔚蓝的发丝溢出,似乎也同?样感?应到了什么?。
“宗明……”他轻声?说,眉目间有?着担忧,厄逑那低头看了他一眼后,首相疲惫地闭上眼睛,身体因之前剧烈的,嗯,一些动作现在还有?些疲劳,但他仍然撑起精神说道:“带我去找他。”
“还有?,你别对?他动手。”首相的身体又被血肉慢慢掩盖,但他的声?音仍然传了出来?:“也别欺负他……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厄逑那微微眯起眼,祂低低地笑了几声?后,这有?着妖邪面容的亡灵法神才破开时空,朝着感?知到的方向缓缓前进。
第097章 岳父见女婿
即使?是一位灾厄大法师, 穿过人?间的屏障来到这?里也需要?一段时间,宗明和律等了一会?后, 便听到了类似于树叶摩擦彼此发出的簌簌声,有如一整片叶海翻涌,但直到那道声音靠得越来越近后,在场的所有人?才听见,那声响并?不?是什么海浪,而是无数虫豸扇动翅膀和爪足,蝴蝶和飞蛾飞舞时共同组成的声浪。
沙沙的声音在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巅峰戛然而止, 律和宗明站在海面上, 看着半空中伸出的一只巨手将空间撕出一道缝隙,这?一切都如同在圣国时见到的那般,但此时此刻, 宗明才注意到,现在的这?只手通体惨白污秽,让人?心生排斥,细看之下,那只巨手几?乎便是由无数小虫子组成。
在那污秽的巨手降临后, 一朵巨大的花蕊盛放开来, 纯白色的法袍披散而下,苍白的手指间握着一柄法杖,灾厄大法师厄逑那就这?样出现在了宗明等人?的面前。
祂刚刚出现, 一道幽深的目光就向宗明的方向望来,一只巨大的蝴蝶飞出, 托住自己的主?人?, 厄逑那什么也没说,目光一直停留在宗明的身上, 直到律向前一步挡在宗明的面前。
厄逑那的目光微微一动,终于望向了那位深渊精灵,这?一头银发的高挑美?人?护在宗明的身前,是一副全然保护的姿态,而容貌俊美?,一头发色蔚蓝得宛如深海,金眸耀眼透彻的宗明则抬头望向了祂。
厄逑那沉默了一瞬后,终于缓缓开口:“我感受到了我血脉的呼唤。”
祂优美?的声音宛如一首乐曲,声线中透出一丝难言的嘶哑:“你就是温斯顿逃出法师塔后生下来的孩子吗?”
祂微微勾起唇,唇角掀起一层笑意:“真有趣啊,诞生于人?类和亡灵间的孩子,也是因为你,温斯顿才选择抛下我,将我封印起来呢。”
宗明听着祂的话,想过他们彼此见面的第一面会?发生什么,但在设想成真的那一刻,宗明心里唯一的想法还是:揍祂一顿。
宗明说:“得了吧,我也没有承认过你是我的父亲。”律听到宗明的这?句话后微微眯起眼,接着,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的手一张,一把巨镰就被深渊精灵握住,厄逑那只感到一股极度清晰的杀意扑面而来,祂看着前方的律,也只感觉越看对?方越不?顺眼。
宗明一把拉住律,他说:“等等,我还不?知道我父亲在哪里?”
他看向厄逑那,心里还是有些不?能接受,但也皱着眉头说:“他人?呢?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看着面前的厄逑那,回想着自己所写的设定,心中一阵无法理解的同时,回想着对?方刚刚的话,心里莫名有了一个想法:
“你该不?会?是在嫉妒我吧?”宗明皱着眉说:“你连自己?*? 的名字都遗忘了,却还记得我父亲的真名?”
“不?承认自己的孩子,甚至于想要?将我解剖研究,现在还把自己曾为人?类时的养弟关起来,做这?种事!”宗明越说越气,他一开始还拦着律的手也松开了些:“律,你要?不?还是打祂一顿,让祂把我父亲交出来?”
面对?宗明的指责,厄逑那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祂并?不?记得自己曾为人?类时发生的一切,但和温斯顿有关的记忆却仍然保留了很多,厄逑那眯起眼,缓缓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温斯顿告诉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