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漂亮的脸上展露出不?快的神色,微眯起眼,像是没吃到糖的孩子似的闹起了脾气:“我看见你亲他了,你还叫他老公!”
像是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引而?不?发,到了现在才终于?控制不?住从杯中满溢而?出的嫉妒化为一条毒蛇,趁着宗明虚弱的时刻狠狠地咬上了他最脆弱的地方,律的手指一根根握紧,骨节都泛起一阵白,宗明的腰被他死死掐住,白皙的肌肤迅速泛起一阵红,宗明叫了一声:“你在说?什?么?!”
他被人这么折腾,心里迅速涌上一股火气,律这是在发什?么疯?但还没等宗明张口骂人,他对上了律的眸光,在这一刻仿佛才反应过来。
律正在向他质问生命树核心里发生的事?。
从生命之树内离开后,律就一直没有其他表现,宗明以为事?情过去了,却没想到这家伙心中暗中记恨,律的语气虽让宗明感到一丝陌生,但他这个时候也决定先放下这个小问题,转而?说?道:“你们几个人撕在一起,一个不?顺心就要把我吃了。”
宗明垂下眼睛,金眸既明亮又?刺眼,他狠狠说?:“现在你倒是来秋后算账,倒还又?变成我的错了。”
宗明狠狠咬了律的手指一口,却没想到那截手指不?仅没有因痛退去,反而?还好像受到了刺激般狠狠地刺入他的口中,宗明满肚子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律显得不?满又?不?悦,紫眸在暗处反射出略带点蔚蓝的光彩,他狠狠说?:
“哪个律抱住你,你就叫谁老公吗?”律的瞳孔微微收缩起来,整张脸都显出一股狂躁般的异样,抱着人又?狠狠弄着,听见宗明打着抖一声声骂他的声音后,律才舔了舔唇,露出委屈的表情:“你怎么这么水性杨花,谁更坏一点,你就更喜欢谁呢?”
这粘稠发腻的语气滚着热度往宗明的脑中灌入,他听见律用一种从未听过的语气询问道:“那我现在抱着你,你是不?是应该最喜欢我了呢?”
宗明费力?地挣扎着,听着他的语气,感受着律身上的气息,他仿佛是坠落在花丛间的旅人,在一朵朵相似的花中寻找着那朵可以让他回家的花束,却被模糊了眼睛,暂时分?辨不?清真相,但宗明到底是宗明,他近乎在几秒的短暂接触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那双金眸睁开,直直地望向面前的深渊精灵。
宗明抿着唇,白皙的脸上有汗,背后一阵阵发寒起来,他尽力?稳住声音,呵那双眼睛对视着,他说?:
“你是谁?”
“……你是谁?”
律只是勾起唇在笑?,漂亮的脸红红的,眼中有着古怪的、贪婪的热切,他像是在沙漠中迷失方向的旅行者般,缺了那一口水就要死了。
而?宗明是唯一能救他的活泉,于?是,宗明就听见律避而?不?答,只是甜甜地叫着他的名字,忽然眨着眼睛,凑上来,在他的耳垂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个吻甚至是落在耳垂上,不?像是宗明熟悉的冰冷又粘稠的亲吻,带着一点生涩和害羞的感觉。
宗明的心一瞬间就凉了。
他听见律说?:“我现在抱着你,也亲了你……”律的眸中泛起淡淡的蓝芒,他说?:“那你叫我老公,好不?好?”
宗明被他按住,听见他这番话?,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完了。
他想到了圣律之前说?过的话?,以及之前曾经发生过的事?,他意识到,也许那些曾经见过的律从未离开,而?是永远留在了这里,和他所熟知的那个人融为一体?。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究竟是完全融合在了一起,还是所有人都聚集在这一具身体?之中,到了一定的时间后,就会轮流出来换班?
想到这里,宗明的额间骤然留下一道冷汗。
他此时还被人牢牢擒住,动弹不?得,宗明咬着牙摇着头,说?道:“不?、不?要。”
律的眸光顿时变得锐利起来,那种贴在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也犹如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般在逐渐融化,他有些不?解,却没有发怒,而?是皱起眉,好似很疑惑似的询问道:“为什?么?”
“明明只要抓住了你,你就会叫谁老公。”律的眉毛和眼睛都向下弯去,几乎要泫然欲泣似的,对着宗明说?:“你为什?么不?叫我?”
宗明说?:“我不?要你,让他回来!”
他的腿胡乱蹬着,律的眉间涌上一层阴影,悄无声息地将他按住,微微抬起脸观察着他此时的样子,却听见宗明愤怒地骂道:“你们要打自己找个地方去打,我才不?陪你们搞这些出轨的戏码!”宗明看着他,狠狠骂道:“你们明明都是同一个人,要么融合,要不?然就给我滚一边去!”
律一愣,却听见手底下的猎物似乎是被这无穷无尽的逼问逼到极致了,一边被人按着,一边崩溃地说?:“你们来来回回总说?这句话?!”
“每个人都要我叫他老公、又?因为这件事?而?吃醋,我被夹在中间跟个傻子似的,一个个地这么叫过去之后,又?来说?我出轨,真不?要脸!”
宗明挣扎不?开,就用脚踢他,但力?度却也轻轻的,不?像是在生气,更像是在挑逗。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律现在作为法神,宗明踢不?动。
律相信是因为前者,宗明怎么可能忍心踢他呢。
律低头一看宗明现在的姿势,见人身无存缕,满身暧昧的吻痕,一手可圈的脚踝上隐隐透出一点骨头的形状,而?在那段轮廓上看,却还印着几个深深的牙印。
再一看,宗明眼角含怒地望着他,如此帅气俊美的伴侣露出这幅样子只让人感到心头发躁起来,像一种瘾,宗明的身上尽是抹不?去的韧劲,律想把他压直了,拧出骨头和筋肉,将他一点点地塑造成他想要的样子,却又?感到宗明的这幅才是最完美的模样。
宗明一声声地骂他,生着气,律一边听一边漏,两只耳朵负责一进一出,点着头应是,还跟着说?:“是啊,我真可坏,真没有良心。”
这些话?就跟个屁似的放了,他的目光落在宗明的唇上,想到刚刚品尝到的滋味,连耳垂都是软的,唇也会更软吧?
他想着想着,脸上就露出一个期盼的笑?容来,宗明在这个时候才好像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律还在里面!
律被他骂了半天,又?被骂起来了。
宗明一瞬间愣住了,律亲着他漂亮的肩胛骨,一边哄着人一边说?:
“你不?愿意要那么多老公,可是你就是我们的老婆啊。”律顺着那截弧度一路吻去,留下异常深的痕迹,他嘴角的弧度越发张狂起来,隐隐透出一股疯意:
“就算你再不?愿意承认,只要是律,那么我就是你的……”
深渊精灵的话?说?到一半,眼中的瞳孔飞速扩散又?凝聚起来,片刻后,他唇边的笑?意缓缓收敛了几分?,律望着身下的人,见宗明正辛苦地挨着弄,深渊精灵的瞳孔移到一边,望见自己的一头银发后微微眯起眼,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接着说?:
“亲爱的,疼吗?”
律将他抱起来,替他抚平湿黏的发丝,轻轻地吻着人,他给人一种年长者的游刃有余感,说?话?的语气也显得更加沉稳温柔,身上散发出的草木香都变得温润了许多,像奢华又?昂贵的老药。
律轻轻吻走宗明的眼泪,又?亲了亲他的唇,说?道:“你辛苦了。”
宗明的浑身紧绷,身体?仍然僵硬,律感受到了这一点,却不?声不?响地继续享用着美食,直到弄到最后了,他才听见宗明说?:“不?要……”
宗明的手指用力?,每一根都细细绷着,律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对他说?:
“你从头到尾遇到的都是同一个人,又?何?必在乎这些?”律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接着说?:“你选择的人都是律,无论怎么说?,你都没有背叛过他。”
“只是有的时候,我们更想要成为那个唯一。”律轻声叹息:“所以这才是融合的意义,而?不?是要求你接受全部。”
宗明的手指这才慢慢松开,律的话?说?中了他心里最敏感的一点,律轻描淡写地抚平了伴侣心中的不?安,手指张开,如玉蜘蛛般附上来,悄无声息地舔了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