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顿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俊美的男人似乎也陷入了沉默,但首相反应非常迅速,他对厄逑那说:“这是怎么回?事?”

“真?是有趣……”那位亡灵法神庞大的身?躯极为?高挑,祂背后的第二双手缓缓伸出,骨手般的手指抚过首相的身?体,温斯顿似乎已经习惯被祂一手抓住,只是略挑着眉露出有些不快的表情,却没有出言嘲讽。

很?快,厄逑那就?找到了原因:祂在不久前偶然获得的生?命树质点Chesed,意外让作为?人类的温斯顿怀上?了祂的孩子。

……亡灵和人类居然没有生?殖隔离吗?

不,厄逑那想,祂在死前似乎也是人类?

知道了这件事后,温斯顿的表情很?难看,因为?他知道,不管他想不想要这个孩子,但以厄逑那的性?格来看:祂绝对不可能留下这个孩子!

果然,厄逑那知晓这件事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把那个刚刚怀上?的胚胎挖出来做实验。

险些在出生?前就?死于父亲之手的宗明:……

温斯顿张了张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看见他的这幅样子,厄逑那说:

“怎么,”这位眼神阴冷,气质湿/黏发恶的大法师轻笑道:“你对你肚子里那个尚未成型,寄生?在你体内汲取你生?命力的寄生?虫,残留着某种感情吗?”

“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你居然会有这样的‘母爱’。”厄逑那轻轻挑起温斯顿的下巴低声嘲讽道。

寄生?虫宗明:“……”

然而面对这样可怖存在的威胁,首相却只是略皱起眉,接着询问道:

“你要对他做什么?”他指的当然是温斯顿肚子里的孩子。

“我会把它挖出来,”厄逑那以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再将它装入我的培养巢内用作实验材料,我很?好奇……亡灵和人类的孩子,究竟会是个什么东西?”

祂的语气之中只有对实验材料的好奇,厄逑那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宗明看着这一幕,心里只能感受到这位大法师的狞恶与残忍,说句实话,宗明不觉得厄逑那对他会有什么“父爱”,他对厄逑那也没有多少感觉。

他只认可温斯顿是他的父亲,但温斯顿显然不同意厄逑那的提议。

那位在记忆中就?显得沉稳坚定的首相只是略微思考了一瞬,就?说:“我要把他留下来。”

厄逑那眯起眼,望着面前露出顽固一面的囚犯,祂当然更想要获得自己的试验品,但让宗明没有想到的,那样残忍恶劣的亡灵法师,在温斯顿面前,居然没了办法。

“如果你一定要实验材料,那么把我和这个孩子一起作为?实验素材不是更好?”

温斯顿淡淡地说。

厄逑那说:“哦?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了你?你迟早会被我变成实验的素材。”

温斯顿:“那就?这么做吧。”

厄逑那却不同意了,祂说:“怎么使用你是我说了算……你究竟为?什么一定要留下这个东西不可?”厄逑那说:“这个寄生?虫会汲取你的生?命力成长?,你居然要留下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温斯顿却不再理祂,厄逑那想要动手却屡屡找不到机会,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温斯顿原本雪白的发丝被Chesed逐渐侵蚀成蓝发,厄逑那记录着他的身?体情况,像是在报复般地将人作为?实验品,亡灵法师偶尔会陷入沉睡,有如蝉蜕般留下一颗空茧,再次醒来时,祂的模样便会变得越发狰狞可怖。

温斯顿面对祂冰冷的眸光,似乎在揣度祂是否还保有人性?,然而厄逑那却连自己的名字和过去的一切都遗忘了,为?了确认厄逑那是否还记得他,温斯顿询问道:

“林洽……”他轻轻呼唤着厄逑那曾为?人类时的名字,却只能引来对方越发冰冷的眸光,祂说:“温斯顿,你在叫谁?”

厄逑那连自己曾为?人类时的名字都遗忘了,却还记得自己仇人的名字。

祂的表情不快,看着温斯顿的肚子,就?像是在看着一个逐渐成长?的寄生?虫。

首相沉默了很?久,在厄逑那又一次的陷入沉睡时,为?了防止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真?的被厄逑那挖出来毁掉,首相用Chesed封印了沉睡中的厄逑那,并从法师塔内逃了出去。

“抱歉。”温斯顿说:“可这是你身?为?人类最后的证明。”

已经满头蓝发的温斯顿从亡灵法师塔离开,并将Chesed藏到了蓝纳帝国的海域旁,碧蓝的海水侵蚀着那片沙滩,一场意外导致Chesed从中滑落,而在冰冷的海水中,奄奄一息的塞壬族因被人族和兽族围剿只能苟存于此,它们几乎要陷入绝境,正?在前任塞壬之主?几乎要孤注一掷的时刻,Chesed听到了他们的祈求声,于是,蓝宝石在海底不断蔓延、扩散,海水变得越发蔚蓝,塞壬们前来朝拜这片海域,前任塞壬之主?主?动献出生?命,让Chesed得以在这片海域彻底扎根。

时至今日,Chesed感应到律的到来,它原本并不打算理会无爱的深渊精灵,直到它感应到律身?上?那对于宗明贪婪的、畸形的、几乎疯魔的爱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而宗明对于律的感情同样执拗,这样极端的感情吸引了Chesed,它来自深渊,最喜好的便是这样扭曲极端的情感,Chesed被打动了,于是,这一次,它选择主?动投入了律的怀抱。

获得Chesed,也就?相当于掌握了整个塞壬族,而深渊精灵本就?是塞壬族的血誓之主?,这种情况连蜚那都没有预料,祂虽疯狂、神经质,但在面对这种1+1双打的情况还是乖乖选择了顺从,毕竟祂已经死过一次,而且现在的祂找到了很?有趣的东西。

看完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宗明的心中情绪极度复杂,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却还是没有想通。

他所写的挚友反目成仇互相折磨的死敌,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男同性?恋的!

他明明写的是纯洁无瑕的宿敌关系啊!

宗明心里无语凝噎,他再回?过头时,就?对上?了律深沉的眼神,律似乎轻轻笑了笑,他转过脸,对蜚那自然而然地下了命令:

“我需要一些仆从。”律的绿眸深邃,没有丝毫反驳的可能:“你是要服从我,还是要挣脱血誓?”

一秒、两秒。

围在蜚那身?边的一部分塞壬都来到了律的身?后,而塞壬之主?凝视着面前的深渊精灵,望着他手中的Chesed,冥冥中似乎有一丝轻叹,蜚那对着他低下头颅,轻声说:“塞壬族,归顺于您,主?人。”

第091章 你想要一个孩子吗?宗明。

耀眼的红光划过, 是“Geburah”所化为的审判之刃刺入一位兽族法神的胸膛,溶解其灵魂的声音。

“Geburah”散发出的光辉仿佛象征着无尽的怒焰, 是圣殿利剑的象征,而这火光很快又被?橙色的光辉取代,‘Hod’浮现而出,严厉和荣耀在此刻融为一体,这把镶嵌了两颗质点的圣剑被?沙百叶握在手中,正是他刚刚一人一剑,近乎屠杀了兽族的所有法神与半神。

兽人之主望着这一头金发的教皇, 他的目光幻视着自己正在被?圣殿围剿的族人, 这头满头艳红长发如鬓,拥有一条狮人长尾的兽人咆哮道?:“沙百叶,我?族在百年前就?已归顺人族, 你?为何要侵略我?族领地!”

兽人之主因这突如其来的袭杀而悲痛欲绝,但?沙百叶却只是冷酷地说:

““Netsah”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