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群深渊精灵从生命之树上诞生,而这棵被深渊污染的生命之树,就直接扎根在大陆上迄今为止最精纯的一口深渊之孔内。

他?们?每天都在接受最强大的两种源质之一,深渊之力的灌溉,还是被生命之树吸收了杂质之后所产生的最纯粹的深渊之力,那玩意传奇境稍一接触都有可能被原地蒸发成一团尖叫的淤泥,而深渊精灵们?从小当水喝。

这就是为什么?深渊精灵如此强大的原因,几?乎每个深渊精灵都为法神?或半神?因为死得只剩下?法神?和半神?了。

生命树给予了他?们?力量的同时,也不再孕育新的深渊精灵,这种极盛之下?的颓景快得令人胆寒,仅仅一夜,这个种族就随着生命树的枯竭一起灭亡,大陆上仅留下?一座空旷的遗迹。

但同时,就算深渊精灵们?已经灭绝了,大陆上的深渊之孔却并未随之一同消失,为了抵挡从其中?涌出的怪物,中?型种族们?艰难存活,拼死抵抗,却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例如现在几?乎已经销声匿迹,被大量同化畸变的兽族,它们?是魔神?们?附身的绝佳容器;而小型种族则几?乎灭族,剩下?的大型种族们?则聚集在一起,寻求天国的帮助。

历经千年的洗礼,从深渊之战中?存活下?来,明明应该损失惨重?,却反而似乎获得了最多馈赠的人族,慢慢地成为了整片大陆的中?心,圣国和圣殿不知不觉间更是隐约成为了全大陆的支柱,他?们?不仅将亡灵族赶出了人族的领土,还让兽族、侏儒族以及更小的种族只能依附人族才能不受到深渊的侵蚀,魔族作为人族一开始的死对头,深渊之战中?的好兄弟,再到现在的“盟友”,和人族友好相处的同时,也隐隐开始互看不顺眼起来。

而在这样的局势下?,深渊精灵的出现就像是落入混乱局势中?的那根导火索,点爆了本身就已暗潮涌动的大陆。

而除去这些种族以外,剩下?的最后一个种族,则是当初在深渊之战时被深渊精灵们?收为附庸的塞壬族。

律作为最后一位深渊精灵,在人类帝国中?出现引起轰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然而却没有任何一条塞壬出现过,来帮助律,亦或是投奔他?。

宗明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塞壬族因深渊精灵的灭绝而遭到了人类的围剿,不得不潜伏在深海之下?,他?们?虽是深渊精灵的附庸,但在险些灭族并且律只有孤身一人的情?况下?,他?们?自然会选择隔岸观火,明哲保身。

他?们?甚至可能更希望看着深渊精灵彻底灭族。

毕竟没有人会愿意自己过得好好的,头顶上突然多出来一位主人。

在律成为法神?前,那些塞壬都不会是律的助力,反而是隐藏的威胁,当然,塞壬族内也有支持深渊精灵的一方,有一位塞壬美人甚至对律一见钟情?。

宗明的脚步一顿,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

明明是他?自己写的设定,但宗明却有一点点不开心,律见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深渊精灵便很敏锐地询问道:“怎么?了?”

他?唇边噙着一抹浅笑,一张艳丽的脸犹如一朵盛发的罂粟花般,暗哑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惑人的气?息,简而言之就是走在路上,都在无时无刻朝着伴侣散发荷尔蒙。

宗明原本认为自己已经跟律滚过这么?多次,应该已经对这张脸有了点抵抗力,却还是在被如有实?质的美色冲击时隐隐一顿,他?喉头动了动,说?:

“我担心我的父亲。”

律眸光轻轻晃了晃。

宗明说?:“厄逑那带走了他?,我听圣……殿的人说?。”

宗明深呼吸了好几?次,似乎才硬着头皮把这句话说?出来:“厄逑那是我的亲生父亲。”

宗明说?完这句话后就去看律的反应,黑发魔神?却只是微微一顿,就淡淡笑道:

“你担心祂会对首相做什么?事吗?”

重?点不是这个。

宗明停下?脚步,捏了捏律垂在他?身侧的黑发,那条黑蛇嘶嘶地叫着,顿了顿,立刻缠住他?的指尖,即使是在行走的过程中?也要跟他?贴在一起。

宗明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个大号的背后灵贴着,他?对龙傲天揩油的行为已经熟视无睹,宗明继续说?道:“我确实?在担心这个,但是,我更疑惑的问题是,厄逑那是亡灵,而我的父亲是人族。”

“他?们?还都是男人,”宗明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是怎么?生出我的?”

这已经不是男男生子的事了,毕竟这是魔幻世界,实?际上即使有男人怀孕的事也不算太过惊世骇俗。

但是,一位亡灵族的法神?和人类孕育了一个好大儿,作为好大儿本人,宗明感?觉心情?非常复杂。

宗明知道这是由于Chesed的力量,但是作为作者本人,他?很严肃地表示,Chesed的力量在于慈悲之力,即将灭绝的塞壬是依靠着Chesed的力量才得以存活,而在他?的设定里,他?绝对没有写Chesed可以让男人怀孕这种事!

绝对没有!

深渊魔神?望着自己的人类伴侣,突然伸出手,抚摸着他?满头光滑的蓝发,宗明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律垂下?眼睛低声说?:“不要乱动。”

律白皙的手指按在宗明的蓝发上,牵起一缕发丝,片刻后,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Chesed的力量来源于‘爱’。”律说?:“他?们?必定是相爱的,否则你不会诞生。”

宗明瞪大了眼睛,在这一瞬间被刷新了世界观。

律想到前世的他?杀死了首相后,厄逑那不顾一切地跨越人类帝国来追杀他?,当时的律完全不理解对方为何那么?疯狂,现在的他?看着自己的伴侣,却已经解开了疑惑。

宗明是他?们?相爱的证明。

“可是……”宗明沉默了很久,才干巴巴地说?道:“首相不是被抓回?到了法师塔里,遭受凌/虐吗?”

律用?异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说?:“好吃好喝的供着,被关?在最精致的牢笼里凌/虐吗?”

律认为宗明完全不需要担心首相的安危。

那家伙就算被捉回?到法师塔内,估计也只是被狠狠教训一顿后关?起来不允许再离开,厄逑那根本就不是为了寻找Chesed而来,回?想起上辈子那个在他?面前自爆的亡灵,律的心中?无一丝波澜,但还是安慰着自己的伴侣:

“你若是仍然觉得不放心。”律说?:“那我就将那位亡灵法神?杀了吧。”

宗明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如果他?们?真的两情?相悦,那你岂不是杀了我的另外一位父亲。”

“可你看上去很担忧。”律说?。

宗明说?:“担忧才是正常的,重?要的人遇到危险了,你怎么?不会担心呢?”

律听到他?的话,手指轻顿了一瞬,接着,宗明感?到面前的魔神?低下?了头,用?一种温柔的眼神?看着他?:“那么?我呢?”

宗明的心一跳,听见律如此直白地说?:“如果我遇到危险了,你会担心我吗?”

“宗明,”律轻声说?:“对于你来说?,我是重?要的人吗?”

律小心翼翼地询问着,眸光却紧紧盯着他?,似乎在寻求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宗明在这一刻和他?对视着,在那双红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律对他?来说?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