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下?了他。”精灵说道:“他似乎抱着其他目的而来,但我?并?不在乎。”

精灵法神的意思就是:一个可怜无助的人类跌跌撞撞地冲进迷宫里?然?后跌倒在了祂的面前,虽然?这个人类看上去好像有什么?小心思,但是他实?在太?可爱了,所以?插了。

“之后他成为了半神,实?现了目的,就从我?身边逃走。”白发男人面无表情地说:“我?将他捉回来,他自觉愧疚,便许诺永远不离开我?。”

“他若不答应,我?便毁灭他的祖国。”精灵法神说:“我?言出必行,他怕了,于是再也无法离开。”

“愧疚。”律眯起眼?,口中咀嚼这两?个字,似乎在咀嚼着一把在指尖翻转,足以?刺伤他人,又可以?用来保护一段关系的刀刃。

“愧疚、爱和恨意,还有恰到好处的威胁,是我?对他的控制和锁链。”白发男人淡淡说着:“他爱我?,又自觉愧疚,对我?怀着恨意,却又畏惧威胁,所以?再无法离开。”

男人说着,在如此冰冷无情的一张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极淡极淡,却犹如恶贯满盈之人正在猖狂自满的笑容,这笑意和他的神色如此矛盾,以?至于显得尖锐锋利起来:“你为什么?不试试呢?”

律眼?神闪烁,接着,他回想起了宗明的一举一动,和他接触以?来的所有神色。

愧疚?

宗明对他似乎怀有愧疚:但这愧疚从何而来,又可以?让宗明忍耐他到何种程度?

律的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探究,他想要知晓宗明的一切,并?将他完全握在手心。

他不能容忍宗明对他有一丝一毫的隐瞒,他是如此霸道强势,以?至于只想要获得更多?。

但是,说起来,还有一件事。

律抬起脸,看向面前的深渊精灵们,询问道:

“你们在这里?,那你们的伴侣,又去了哪里?。”

在律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气氛就此陷入死寂。

这些漂亮的、精致的、恐怖的庞然?大物看着他,像一群狰狞可怖的怪物望着自己的同族,哪怕是同类,但在涉及到祂们最看重之物上时,男人也会毫不犹豫地露出獠牙和利爪。

但下?一秒,深渊精灵们就齐齐笑起来,露出同样?的笑容,异口同声地说出同样?一句话?:

“他与我?同在。”

这句话?就像是至高的祝福,又是至深至恶的诅咒。

以?至于当祂们共同说出这句话?时,连空气似乎都变得扭曲起来。

宗明在传承空间内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和外界并?不相同,并?不是改变他的时间,而是将他的意识拉长。

密纹录内的知识近乎无穷无尽,让他沉迷其中,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感觉自己在这里?停留了那么?久,当他的老师却告诉他,距离他接受传承,只过去不到一天的时间。

只过去了一天?

宗明精神恍惚,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是时间密纹的作用?”

“没错。”男人微笑着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神显得十分温和:“恭喜你,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富有天赋的密纹大师,你甚至已经?可以?自创密纹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似乎对你尤其偏爱,我?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男人感慨一声:“你的天赋甚至已经?与我?比肩,你可以?获得密纹录,成为它的传承者。”

“我?希望你可以?将密纹录传承下?去,传承给需要密纹的其他人。”

“你若是愿意的话?,”男人说:“你可以?称我?一声老师,如果我?还活着,你会是继承我?衣钵的亲传弟子。”

只可惜。

他已死去千年,现在留下?的也只是传承世界里?的一道记忆,很快也要消散了。

宗明张了张嘴,看着面前的人,最终对着他郑重地行了拜师礼,他觉得面前的人创造了密纹录,也确确实?实?算得上是他的导师。

“我?叫丹尼尔。”丹尼尔说:“你已经?完成了我?的考验,但我?的密纹录还差最后,这一步,可能就需要你自己来完成。”

他们一起看向身后的密纹录,那玉白的书籍无风自动的翻动着,每一页书页上仿佛都铭刻着令人心神向往的密纹,那是跨越千年,在密纹术最璀璨时期,由丹尼尔作为领头人,和其他人一起制作而出的密纹传承,但丹尼尔的研究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却因为深渊精灵的到来而被迫中断。

过去的往事他已经?不想再提,丹尼尔被抓回到精灵之森的时候,心里?唯一的遗憾就是他没能将密纹录补充完整。

说起来,他还有一件事想询问宗明:

“我?将密纹录的备份留了下?来,交给了光明帝国的教皇。”

丹尼尔转过脸说:“他答应要将密纹传承给其他人,即使这已经?过去了千年,但如果还有杰出的天才,那么?他应该可以?在我?的基础上,补充密纹录的后卷。”

听?到他的话?,宗明缓缓皱起眉,意识到一件很严肃的事。

密纹录的传承并?没有散开,普通人甚至没有接触密纹的渠道。

光明神殿做了什么?,才导致密纹就此绝迹?

看着丹尼尔期盼的目光,宗明不想打击到他,但又不想欺骗他。

丹尼尔缓缓皱起眉,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发生了什么??”

“密纹术,断绝了。”

丹尼尔:“……?”

他仿佛看见这位导师的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不可能的。”丹尼尔说:“不可能。”

宗明继续说道:“我?的父亲是星耀帝国的首相,但就算是他也只能找到半页残卷。”

丹尼尔不知道星耀帝国是什么?,但是他也明白这其中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