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温简像是受到了冲击,不可思议地喃喃:“不可能啊,这怎么跟传言不太一样?传言明明说你哥是个花心渣男,中央空调,万花丛中过片片留余香,情场浪子第一人……”
“哈?”谢姝妤失笑道:“这都从哪传出来的?我哥只是爱撩骚而已,没有真交过omega伴侣。”
温简像个刚被从传销窝点拯救出来的无知少女,露出恍恍惚惚的“原来事实竟是这样吗”的表情。
不过她很快就清醒过来,揪着重点继续问:“那、那如果他以后有omega了,并且他的omega还……比较介意你们睡在一起,你们以后会注意着避嫌吗?还是你哥会义正言辞地说:‘我和我妹一直都这样,你要是接受不了就分手,从此各走各的阳关路!’这种?”
她双眼亮如灯泡,显然是更期待听到第二种回答,见识一下哥哥对妹妹的偏爱。
……避嫌?
谢姝妤一时静默住,手中握着黑色水性笔,无意识地开合笔帽,指腹隐隐发白。
“不知道。”她低下头,盯着整洁工整的政治笔记,轻轻说:“等他有omega了再说吧。”
这一番对话令谢姝妤莫名心慌,整整两节课都没能专注在课堂上。
她从来没考虑过“避嫌”这种事,她甚至不能理解。
谢翎之和她一直都是这样生活的。
爸爸在她四岁的时候就和妈妈离婚,私自卖掉房子,卷钱远走他乡了;妈妈一个人带着她和谢翎之生活,用仅剩的存款租了个店铺售卖厨具。
那时候店铺里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是放置货物的,一个是他们三人睡觉的。
睡觉的那间房只有一张大床,很宽,但三个人睡还是挤了些,妈妈总把里边的位置让给他们,自己睡在外面,结果好几次翻身的时候都不小心摔到地上。
谢翎之比她懂事早,见到妈妈身上的淤青后,自己便主动要在墙边打地铺睡觉,把床让给她和妈妈。妈妈自然不同意,然而谢翎之又犟得厉害,死活不肯让步。
最后到底还是妈妈妥协,从放置货物的那间房清理出一个角落,买了个新床回来,放在那里。
那张床本来是要给谢翎之一个人睡的,但谢姝妤离不开他,一跟他分开睡就哭。妈妈每日为生计奔波本就疲惫不堪,晚上闹不过她,干脆也懒得管了,任由她跑去谢翎之那张床跟他一起睡。
再到后来,妈妈再婚……
谢姝妤捂住眼睛,搓了搓,脑仁一阵阵发疼。
总之,从出生到现在,差不多整个身体发育以及性别意识发展阶段,她都是在谢翎之亲密无间的照顾下度过的,而且她从来不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有什么问题。
不论是在一起睡觉,还是任谢翎之为她洗贴身衣物,又或者抚摸触碰对方身体,在谢姝妤眼里,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他们没突破那层界限,不管做了什么,也都依然是正常的兄妹关系。
别的兄妹难道不是这样相处的吗?
谢姝妤不知道。
他们这一代正是计划生育抓得严的时候,周围几乎都是独生子女,她没接触过别的有哥哥的女孩子,就连一个正常家庭里父亲和女儿是如何相处的,也不甚了解。
但她觉得,如果其他兄妹不比她和谢翎之亲密的话,那一定是他们太生分,没有她和谢翎之感情好。
谢姝妤乱糟糟思索着这些,稀里糊涂地上完了两节课。
课间操时,她依旧请假没去。
发情期第二天,情潮来得更加汹涌。走在走廊里,谢姝妤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好不容易才找到楼梯扶手,她大半边身子靠在扶手上,搀扶着一点点走下楼梯。
器材室的门和昨天一样敞着缝隙,她推门进去。
“哥哥……”
第0011章 都无关紧要
刚喊出这一声,谢姝妤就愣住了。
器材室里没有谢翎之,只有一个清瘦高挑的女生,独自站在敞开的窗户边,冷白秀美的面容上满是跟她同样的意外神色,以及微微粉红。
是江梨。
江梨?
江梨为什么在这里?!
谢姝妤惊得心口一突,即刻从发情状态清醒过来,敛起一脸春色,思路却因为没跟上转变而断了线,她张口就问:“你怎么在这儿?”
江梨:“……”
死寂中,谢姝妤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器材室又不是她家,江梨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再说她问江梨怎么在这儿,那她自己又是来干嘛的?
谢姝妤心里一万个后悔,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蠢话给咽回去。然而时间无法倒流,她只能默默祈祷江梨千万别反问她。
幸好,江梨也不是很镇定。
“我来拿球。”她四肢不怎么协调地走到装满篮球的球筐旁边,取下上方一个装着单个篮球的网兜。那篮球看着和这里其他的不太一样,皮革表面呈全黑色,并印有两排大大的白色字符:“Wilson”,和“Supreme”。似乎是个牌子。不过球面攒了一层厚厚的灰,应该已经闲置很久了。
“我有认识的同学要参加球赛,让我帮忙拿一下球,他今天下午训练要用。”江梨生硬地解释。
这谎言委实拙劣,但谢姝妤也没底气拆穿。
她只当自己信了,僵硬道:“哦,这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