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预料到要发生什么事。

哗啦

木门拉开,谢翎之终于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

这一声太过突兀,谢姝妤甚至没能做出反应,握着手机呆呆地看向他。

谢翎之单手拿毛巾擦着头发,身穿和她同款的居家服,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有系上,领口松散大敞。鬓角水滴顺着下颌线滑过流畅立体的锁骨,一路没入胸肌深处。

难以言述的性感。

也算担得起校草名头谢姝妤忽然冒出这么个想法。

看到她蹲在他书包前,眼神呆滞地握着手机的滑稽样子,谢翎之挑起眉梢,失笑道:“干什么坏事呢?傻愣愣的。”

谢姝妤回过神来,故作自然地退出QQ,“没有,你手机一直在响,我想看看是谁找你。”说着,眼睛胡乱飘动,试图找个话题分散谢翎之的注意。

一看手机主界面,时间已将近十点。

她找到底气般立即拔高了嗓门:“你怎么洗了这么久?在里边蜕皮呢?”

谢翎之说:“打手枪。”

谢姝妤:“……?”

一句话把她刚归拢的神智又给打散,表情像刚发放下来的试卷,堆满空白的疑问。

第0006章 毛线球

就在谢姝妤被这三个字镇住的片刻,谢翎之已经走了过来,从她手里拎起手机。

“球赛?”

他饶有兴趣地念出这个词,一边擦头发一边刷消息,缓步到椅子上坐下。

谢姝妤终于反应过来。

他刚才说什么?

打手枪?

……

这是该对自己妹妹说的话吗?!!

零个人想知道他在卫生间打了手枪!!

谢姝妤尾巴上的猫都奓了起来,耳朵高高立起,想骂他却又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还能让他以后别打手枪了?这好像也不现实。

不对,她管自个儿亲哥打不打手枪干什么?

心绪被毛线球乱糟糟纠缠住,谢姝妤郁卒地钩爪撕扯。

书桌后,谢翎之把毛巾搭在头上,寥寥刷了几条微信消息,沉思一秒,朝她招招手,“过来给哥吹吹头发。”

谢姝妤怔了怔,脑子里的弦还被“打手枪”三个字藕断丝连着,本能回怼:“你使唤谁呢?打手枪把手打瘸了啊,不会自己吹?”

“……”

“……”

话音甫落,两厢静默。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谢姝妤,石化在原地,眼角微微抽搐。

谢翎之侧身靠着椅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好半晌。

“瘸了倒不至于。”谢翎之揉着手腕,悠悠道,“不过时间太久了,确实有点酸。”

他状似疲惫地叹口气,好像做了多累的活计。

骚。

太骚了。

谢姝妤自认功力不如他,心底的波涛反而平静了下来。她抿着唇,以一种看社会渣滓的眼神斜楞谢翎之。

谢翎之接收到这一眼,愉快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从震颤的胸腔传出,流经已完成变声的喉部,被压得沉闷而磁性,又有着少年人的恶劣。

谢姝妤蹲不住了,起身爬回床上,憋气地咕哝:“不跟你说了。”

“别啊。”谢翎之放软语气,摆出良好的求人姿态:“帮我吹个头发呗,我这边有一堆消息要回呢。”

听到他要回消息,谢姝妤刚趴下的身体顿住还得透给温简第一手新闻。

并且,她也有点想看看谢翎之会怎么回那……些消息。

抱着这些念头,谢姝妤心不甘情不愿地挪腾下床,从抽屉里翻出吹风机,满脸不高兴地走到谢翎之椅子后边给他吹头发。

风力开到最大,卧室一时间只剩下强劲刺耳的气流声。

谢翎之发色很深,比她深出许多,但同样不是纯正的黑色,更近乎于深棕。跟冷感的相貌不同,他的发丝倒还算软,一摸就是浓密的一把。额发细碎地垂在眉前,特意留了个微分发型尽显臭美本色。

谢姝妤日常腹诽,为什么教导主任还没把他这一头鸡毛剃秃了,害她现在吹风吹得手都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