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1)

“你知道这是哪位伟大哲人的名言吗?”

“哪位?”

“邓布利多。”

仲文楚又喝了一口酒。他很长时间没感受过连续性心肌梗塞的感觉了。

“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给我掉书袋的高级知识分子,”付关山站了起来,“那就是我老婆。”

他朝仲文楚摆了摆手,算是道别,随即就朝门外走去。

仲文楚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说:“如果我有你这样的哥哥……”

付关山倏地转过身来,脸色很难看。

仲文楚迎着他的目光,笑了笑:“大概会很幸福。”

付关山静默了一会儿。“我会很痛苦,”他说,“以后别说了。”

他回到包厢时,聚餐已经接近尾声。海秋时不时地瞄他,看他拿起杯子,豪爽地灌了几杯,没有继续忧郁的征兆,松了口气。

散了,付关山回到房间。酒意突突地在太阳穴跳着,但神智还清醒,还能回忆过去的事。

十二岁的那个夏天又一次从眼前闪过。

他叹了口气。酒量还是太好了。

他打开电视,开始解扣子。屏幕里放的不是他演的电视剧,所以没什么好看的,只是听个响,没那么寂寞。

解到一半,门铃响了。

走到门边,他先弯下腰,警惕地从猫眼往外看。

万一外面是哪个穿着睡衣的小明星,或者是戴着帽子的私生饭,那可就糟了。

倒不是他自恋虽然他大部分时候是这样实在是前车之鉴。

他眯起眼,门外景象清晰映入眼帘的一刻,他愣了愣,猛地打开门。

“晚上好。”孟初说。

付关山眨了眨眼,先把人拉进屋里:“你怎么来了?”

孟初没带行李,只背着上课用的包。他一边拘谨地站在门边,一边解释:“我查了你的行程,知道你今天在上海,房间号是我找你的经纪人问的。”

付关山挑了挑眉,交叉双臂,上下打量着他。“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为什么会跑来。”

孟初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是废话:“当然是来找你啊。”

付关山挑了挑眉,戏谑地向前俯身。“我不是还有三个星期就回去了吗?”他用夸张的语气感叹道,“怎么,这么想见我,连三个星期都等不了啊?”

孟初望着他,说:“是啊。”

付关山怔住了。他的视线停滞在年轻的脸上,而那个时常低头的人,正对着他的目光,认真地说。

“是啊,我太想你了。”

第32章 32. 蚀刻

蚀刻:通过物理或化学方法,将晶圆表面刻出电路。<例句:他们都嘲笑我方法老土,但事实证明,只要下功夫,总有一天能在微电子教授心里蚀刻出爱的痕迹??。>

孟初自己也不理解自己的行为。

他开完会,走到办公室门口,看了眼静默的、漆黑的屋子,忽然强烈地想见某个人。

于是他转身,坐车去了机场。

奇怪的是,来这里的路上,他很平静,一种尘埃落定、万事归位的平静。

受到惊吓的,反倒是对面这个人。

许久,付关山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平时熟稔的调笑表情,现在忽然不会做了。

孟初等了一会儿,为难地说:“我明天早上八点的航班。”

在这么愣下去,他就要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付关山皱了皱眉,直起身,好像回过神来了:“你就待一个晚上?”

“我还有实验进度要赶。”

“你又坐车又乘飞机,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看我一眼?”

“是啊。”

付关山望了眼门口的穿衣镜,他不太上脸,看不出酒精侵袭的痕迹:“我这是喝了多少?”

孟初伸出手:“要我掐你一下吗?”

付关山凝视了他一会儿,把胳膊递过去,孟初用安装试验台的力道掐了一下,付关山“嘶” 了一声,反手搂住他的腰,往后一推,把他抵在镜子上,吻了上来。

镜面的寒意顺着尾椎往上爬,呼吸却急促而滚烫,在镜子上漫出转瞬即逝的雾圈。

他在口腔里尝到了酒味。他从没有觉得单宁的酸涩这样醉人。

当对方终于退开时,他发现自己在颤抖,也许是冷热的碰撞让他晕眩。

付关山观察着他,手指从他发际线的伤疤滑过他的脸:“每次接个吻都这么激动,会让人很想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