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哇!田叔你咋啦?”陆承安被那道进门的声音说得脸皮微烫,他龄小中二,正?是要面子,被大?人这么调侃想要辩驳。一回头哦哟一声,惊讶地瞪圆眼睛。

只见田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左眼乌青,宛若远古神兽。

田辛把午饭放床头柜,闻言皮笑肉不?笑,不?太友善地给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顺便用余光暗示对景尚敢怒不?敢言的神态。

陆承安:“?”

他扭头不?敢相信:“你揍田叔啦?”

“......”

沉默不?语,当场默认。陆承安震惊:“为什么?!”

“练练而已?。”田辛替景尚回答,“在训练场互殴。他没?揍我,是互、殴。”

他着重强调互殴二字,好像自己也知道被一个20岁的青少年殴成这样太特么丢人,打死都不?能承认。

想起陆承安被关在牧家别墅的第16天?,终于被放走时,他夹着猫跑得飞快。开门时撞到无?辜的田辛,并阳光地夸他一句帅。

进到客厅后,田辛抬头对站在二楼楼梯口的景尚说道:“元帅和夫人今晚回来。”

景尚没?应,但听进去了。

对一个“伴侣”刚跑,心?情明显不?佳的阴郁A l p h a,田辛不?想在这儿碍眼,转身?要离开。就听景尚淡淡地喊住他。

他说好久没?打过拳了,手痒练练。景尚从小的格斗以及近身?搏击技巧,田辛算半个老师。只是长大?后景尚需要稳重,信息素又太暴戾,怕情绪过于激动没?法?控制,他们两?个上次交手已?经是两?三年前的事?。

被他这么一说,田辛怀念以前的日子,欣然同意前行。

以防意外,景尚提前扎了抑制剂,以此压制因为暴力运动会外溢的信息素。

然后景尚这个没?良心?的,丝毫不?看?田辛将他从小照顾到大?的面子。拳拳到肉,还专门打脸。

当左眼被锤出熊猫眼时,田辛心?里升起一个相当不?可?思议的念头:景尚揍他,是因为陆家小子夸他帅。

“你脸都不?帅了呀。”现在恼人的陆家小子真心?实?意地说。

“呵,不?帅好啊。”田辛很满意他自己的脸,假笑道,“谢谢你哈。”

陆承安:“嗯?”

田辛怕他再疑惑地嗯下去会让他因为“内疚”说点?人话,搞不?好再夸他两?句虽然目前不?帅但很酷,坚决敬谢不?敏。

不?等陆承安再开口,他一点?头肃然对景尚说:“元帅有点?事?要我处理,明早回来。医生让你控制好情绪别再激动防止信息素再爆发,那样医院得沦陷。”

他皱起眉头,很轻微地表达不?满似的:“夫人不?在......靠你自己了。”再怎么说也是看?着景尚长大?照顾他十几年的长辈,总是看?孩子住院,心?里肯定会有难以言说的不?舒服和无?能为力,“陆家小......小陆是吧,那田叔就暂且先把小景交给你了啊。”

“好嘞,”陆承安并起两?根手指,像敬礼似的在太阳穴处一点?再朝外一挥,说道,“放心?吧田叔叔。”

人刚一走,小陆就换了副嘴脸。反正?他现在不?是全心?全意追景尚的舔狗,景尚已?经知道他的真面目,态度恶劣道:“田叔让我照顾你的,现在我是老大?。我说什么你都得我的。不?然你一身?伤,哼哼,我把你身?上的纱布全拆开扯烂你的肉看?你流血。”

景尚不?理他,听他在心?里骂骂咧咧。

自从陆承安嘴上开始骂景尚后,他心?里和嘴巴的口径一致的次数越来越多。

陆承安说道:“现在我......”

“顾闻在你家。”景尚突然说,音色低沉,眼含笃定。

“嗯?”陆承安刚要去够床头柜上的午饭,手登时顿住,装装傻充愣,“什么?”

“你身?上有臭味儿。”景尚说道,“昨晚就有。”

“什么呀,有吗?”陆承安眼神狐疑,后确认般地低头拎起领口的衣服嗅了嗅自己,没?有闻见,但说道,“你又要生气?”

“姓景的,顾闻都被学校开除了,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希望他好好的。不?管你信不?信他对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好。他温柔......要不?是因为你突然闯进来,事?情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我都没?跟你生气,你还有脸跟我生气好,好好好对不?起,”陆承安倏地改口,用不?服气但又害怕、可?又想自壮胆子的口气说,“是我不?应该在没?有成年的时候勾引他,我应该等成年的难道这样也不?对吗?!你干嘛一直瞪我啊。”

“你别用那样可?怕的眼神看?我行不?行,又想淦我是不?是?”

十天?过程历历在目,陆承安骨子里想臣服,在景尚的眼神里退却,想离他远一点?。后想起什么又嗤笑一声,没?忍住年轻气盛地挑衅:“就你现在这幅要死不?能活的样子,还想淦我?”

“......”

“嘁,废物。”

“......”

陆承安哼道:“我不?会再跟你玩下去。游戏自此停止!”

说完他忘了田辛的嘱托,起身?要走。

可?他根本?没?能起身?,小臂就被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死命地扣住。陆承安出其不?备,脚下被椅子腿绊住,猛地跌坐回去,身?体还往景尚那边倾倒。

病号服底下的烧伤纱布洇出一小片粉水,是刚开始向往空气朝外面渗出的鲜血,景尚却毫无?所觉,手指愈发得用力。陆承安脸色微变,正?要说小心?伤口,突然啊地一声低呼出来,上半身?趴下去软倒在床沿。

“啊......疼......”陆承安的腰身?被景尚捞过去梏按住,他疯狂地抖起来,小声吸气说疼时却听不?出有一点?疼的意思,跟撒娇差不?多。特别是他嗔怪地瞪向罪魁祸首景尚时,更像调情撒娇。

景尚垂眸,看?到那截从衣服底下露出的窄腰不?是白皙的,漂亮的,有吻痕咬痕的,而是满目的青青紫紫。

条状、板状的伤害。干涸的淤血,翻肿的皮肉。

“你干嘛?!”陆承安把衣角拉下去,怒吼着道,“你劲儿大?了不?起是不?是!你生气就要用强吗?好,我知道了你现在能做流着血不?要命也能做。你厉害行不?行。但是我不?想你放开我!”

“停止游戏?”景尚的眼睛开始盯着陆承安愤恨的脸,表情淡漠,“陆承安,收回你这种无?聊的想法?吧。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你只是一个泄欲工具。”

他用曾经在陆承安头顶埋头狠干想要吃人的眼神,在光天?化日的病房里面重新把他锁在瞳孔深处,说得直白又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