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似乎不信陆承安今夜这么坦荡, 毕竟他刚逃跑,怎么都得玩玩躲起来让人找不到?的游戏,景尚目光灼灼地瞪着他看?了好几秒钟。紧接着陆承安在心?里说只是?想过来看?他死?没死?, 早死?早超生他也好烧纸。看?在两人发小的份儿上,不会太无情的。
心?口不一,行为?正确。景尚冷漠地挑起半边眉, 眼里透出?点了然的意味。
有种下一秒就?会被气?笑的咬牙切齿感?。
然后?他们便吻在一起。
更准确地说,是?咬。
重现他们初次接吻的第一幕似的, 又是?互相撕咬。
热烈、激情。
但今天景尚不如那天, 始终在克制一般,没有真的把陆承安咬破。不仅如此, 他还掐着陆承安的下巴, 拇指时不时地插亘进他嘴里摸他的牙槽,令陆承安做不到?上下牙齿完全闭合的状态。
吮撕了半天,没尝到?景尚的血, 没把景尚的嘴咬烂,陆承安心?里不忿, 动手推景尚的手。牙齿有什么好摸的, 还特么摸得那么涩, 陆承安气?得踩他脚。但依然没咬到?景尚。
“......你给不给咬?”陆承安扭脸推他,“怎么这么矫情。淦我?的时候也没见?你斯文。”
“不给。”景尚冷漠, 猛地把他拉过来扣怀里,大手按住他的后?脖颈。
重新亲在一起的瞬间,陆承安看?见?他的唇色变深, 红得透出?一抹欲,好像从来没有苍白过。
如果不是?他们衣服底下有各种各样残忍的痕迹,他们亲得这幅难舍难分的模样都得被歌颂一下美?好爱情。陆承安摸景尚的腰身, 双手抓住他的衣摆,作出?往上掀的猴急动作,让他脱了这碍事的东西。
谁知景尚制止了他,不让。
他把陆承安抓着一片衣角的手按下去,手指安抚似的摩挲腕骨,继续亲他。
今晚景狗真是?矫情上了,跟白天里、前几天相比简直判若两人。陆承安大抵真是?受虐狂,他非常不习惯这样的景尚。既然他不脱那就?换自?己脱,松开景尚的衣服改抓自?己的恤衫衣摆,动作迫不及待。
谁知景尚又按住他,不让。
陆承安:“?”
他推开景尚的脸,一不小心?力气?用大,“啪”地轻响,跟扇了他巴掌似的。别说,陆承安感?觉良好,爽得手心?酥酥麻麻。他手指微蜷缩,指腹抵着触碰景尚脸颊的掌心?回味,质问的话?滚到?舌尖上,莫名其妙地改了话?题。
“你爸他们睡了吧。”陆承安小声问道。
回答的是?景尚看?着他打自?己脸的手,报复性地一笑,低声回答:“没有。”以及后?面同时响起的笃笃地敲门声。
“当、当。”
“景尚,开门。”牧寒云威严仿佛能滴出?寒水的声音,透过底下的门缝儿钻进来。
刹那间陆承安以为?自?己的身体被毒蛇缠住了,手脚冰凉,无力窒息。那是?一个没有人能说出?具体有多么可怕的A l p h a制造出?的信息素压制。
牧寒云的信息素,包围了景尚的卧室。而景尚的信息素,不甘示弱地回以反击。
“你......”陆承安无声,不是?伪装,是?他发不出?声音。声带似乎已是?一件废品,中看?不中用。
景尚没怎么受影响,把他猛地一推:“不想死?就?别出?声。”
门开了。
牧寒云站在门口,表情阴晴不定:“你用了你爸的药剂。”
“嗯。”景尚握着门把,只将门打开三分之一,丝毫没有面对父亲的尊重,也没有面对上将的畏惧,“用了两支。”
牧寒云说道:“你没有告诉他。”随即语气?变得森寒,“也没有告诉我?。我?说过别动不动让你爸操心?你的事情,不告诉他没关系。但我?没说过你做什么决定可以不请示我?。”
“你们在军事总部。”景尚不卑不亢。
“不会打电话??手断了?”
“父亲,您刚任选元帅,这点小事没必要麻烦你吧。”
“你爸跟我?说过许多次,不准你用那种药剂。”牧寒云威压道,“虽然它没有副作用,但是?既然你爸这么说了,你就?应该听他的。”
景尚叹气?,颇??有种事已至此爱谁谁的摆烂无奈:“已经用过了,再讨论下去有什么用。”
牧寒云跟景慈回来的时候刚过晚上十点。牧寒云一进家门就?对景尚这些天干得好事多加谴责抨击。景尚身为上将之子?,竟然要跟一个老?师抢玩具,还闹得人尽皆知。
手握权势却任由欺辱,不像他牧寒云的儿子?。
尽管这件事只有顾闻这一个真正的“受害者”,没有人敢再继续议论景尚也没有人敢再继续议论陆承安,但牧寒云依然觉得他的脸被景尚丢尽,好不愤怒。
景慈在旁边让他冷静点,只遭到牧寒云的冷笑:“你一直瞒着我?,不让田辛给我?打电话?,得到?的教训还不够是?吗?”
从他开始说第一句话?的第一个字,景慈就?知道后?面的话?绝对是?不堪的。他苍白的面色难看?下来,不再开口言语。
当时好不容易解决完此事,景慈神色恍惚地看?景尚,眼睛里充满哀伤和歉意,脸色从苍白褪成惨白。他挥开牧寒云伸过来想要扶住他的手,恐惧恶寒,好像那只手刚刚才伤害过他最?珍爱的东西也是?因为?他的珍爱,牧寒云才没有让这件东西彻底地从世界上消失。
回到?房间后?,景慈坐下来平缓心?情,恢复了好大一会儿。他打开自?己的药剂箱,里面还剩三支,但他表情并不是?意料之外。
和田辛的第一通电话?,他就?猜到?景尚已经越轨,自?此以后?更难掌控。牧寒云洗完澡出?来,就?见?到?景慈蹲在药剂箱前,一动不动,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悲哀。
“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逐渐在自?己怀里咽气?,落泪忡哭的悲痛模样,大抵都不如景慈那种神情更震撼人心?。
牧寒云不想景慈难过,当然要找景尚算账。
也就?是?现在。
“景尚,你真是?长大了,翅膀想变硬反抗我?了。”牧寒云被那句有什么用、激得火气?从心?底飙升,多年来的身居高位让他无时不刻不在命令,“出?来。”
景慈先出?来了,喊道:“牧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