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顾闻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透明的抑制剂,走?过来?往他身后去时,陆承安这才恍然觉醒,把衣领拉了上去。
清新的果柚香隐隐约约地从顾闻身上飘出来?,像晨雾一般。
像初夏的味道?。
陆承安张了张嘴。
“不用遮了,你身上罗曼尼康帝的信息素味道?很重。”顾闻没什么表情,拂开陆承安想?坚持的手,可真等看见那片几乎面目全非的腺体时还是一顿,随后才熟练地扎入针剂,“我看见景尚咬你腺体。现在看来?,他不止咬了你一次对吧。”
有一点?刺痛,透明的液体全部推入到陆承安的身体里。生平第一次用辅助药物,他觉得还挺神奇的。发热的身体在几秒钟的时间?里降温,陆承安不再那么焦躁,也不再只想?着和顾闻贴紧。
顾闻扔了空掉的抑制剂,难掩失望地问他:“承安,你带着另一个人的信息素,跑过来?说想?和我做·爱。”
“他把我当什么?”
“我......”
“景尚信息素暴走?,全校停课。我很遗憾当时没能第一时间?保护你,自己先倒了下去。但我醒来?以后给你发了很多很多的消息,”顾闻掏出手机,防止陆承安这个不顾人死活的小骗子不承认似的,给他看那些?数不清的短信,“我问你身体怎么样?,问你什么时候来?学?校。景尚有没有再次攻击你,问你在哪间?病房......可它们石沉大?海,你半句都没有回应我。”
办公桌上的笔筒里插着几支白?色的纸玫瑰,窗外的曙光斜至时,它显得那么圣洁高雅。这些?全是陆承安闲暇时为了讨学?长的喜欢,用几十张纸叠出来?的。陆承安记得第一支纸玫瑰他花掉三天时间?,因为他手笨。
陆承安一次性消失八天,手机毫不回应。顾闻不知道?怎么想?的,竟每天早上拿着一支虽然不错但其实也没有那么好看的纸玫瑰在校门口站一会儿,企图第一眼看到重入校园的陆承安。
年上者?不再克制,想?告诉年少者?,他心里有个位置是满的。
没想?到人是看到了,却?看到了不该看的。
“你的感情与其说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不如说我根本不敢回应。”顾闻说道?,“明面上,学?校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你那么喜欢景尚,这辈子非他不可。只有我这个老师,私底下知道?你向我示好,好像满心满眼都是我。”
“我永远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嘴里说喜欢我,毕业后想?和我在一起,跟我长相厮守,却?又为什么能做到在追求景尚的时候完全不看我一眼,”顾闻控制不住地看向陆承安的后颈,真的咬得很狠,音色低却?,“实话说,你们年纪相仿,好像更?适合共赴未来?。但你又总是招惹我......”
陆承安要被顾闻受伤的神色弄心碎了,捉住他的手戚戚然地喊:“学长......对不起我错了。我没有喜欢景尚的,我......”
“承安,你总是把老师搞得很困扰,”顾闻叹了口气,没有抽出自己的手,拇指还依恋般地摩挲陆承安修长匀亭的手指,说道?,“我是你的老师,当然也是你的学长。虽然我比你大?,但我的心也是肉做的啊。它会难受会痛苦......”
“??不是!”陆承安再也听不下去,他语速非常快地打断顾闻低柔却直击灵魂的拷问,解释他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不来找他。还说他根本不喜欢景狗,烦他烦得要死,只是因为厌恶所?以才不想?看他高高在上,“同样?是人,他凭什么装得那么高贵。我和他是邻居小时候可是跟他一起长大?的,我见过他哭得眼泪两把鼻涕三把的样?子,丑死好吧。”
“现在装高岭之花,还无形地用他的权势压人。上将儿子了不起吗?我肯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其实景狗特别软弱,小时候是个爱哭鬼。”
“景......狗?”顾闻怀疑人生地低喃出这个称呼。
陆承安哼道?:“对啊,就是景狗。狗哔。”
“不要说脏话。”
“哦......”陆承安不认,“没说呀。”
然后笑起来?,说道?:“学?长我乖吧。”
顾闻无奈摇头,跟着笑了。
天边的曙光开始从黯淡的金黄变成鱼肚白?,陆承安双手交叉抓住衣摆,豪放地向上举脱掉恤衫。他把上衣随手扔桌子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顾闻温润好看的面容,喃声道?:“学?长......你长得真好看呀。”
顾闻喉结微滚,哑声:“没有你好看。”他没动手,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大?胆坐到他腿上的陆承安,如水般温润的眼神在今天早上终于变得灼热起来?。
“是吗。”陆承安骄傲地咧嘴笑,笑容阳光且热烈。
他伸手捋了下额首发根,不让碎发挡眼睛,很痞帅很招摇的姿态,特别地随意。
易感期这时又发作,他觉得热意冲顶,有一股想?做点?什么的冲动。陆承安双手扶住顾闻的肩膀凑近他,鼻尖相触,黏昧地低声喊:“学?长。”
“嗯。”
陆承安睫毛颤动,难以启齿似的说道?:“那个......一会儿你要是,没看到我有什么反应,那绝对不是你的问题。”
顾闻不解,直勾勾的眼神里透出疑惑:“嗯?”
“我......可能不行,”陆承安耳朵尖变红了,更?加支支吾吾地说,“别人青春期都有那种......可是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那种想?法。一次都没有。”
“自己没手过吗?”
“......没有。”
顾闻低笑了声,说:“每个人都不一样?。你只是欲念浅,自己连用手都没试过,不一定就是不行。”
“也是哦,”陆承安舌尖刮着牙齿的内槽舔了舔,“我后天成年,没关系吧。”
“......”
气氛愈发得灼热起来?,顾闻微微阖眸,一副被被陆承安完全拿捏根本做不到拒绝的样?子,说道?:“我听你的。”
离高考还剩三个月而?已,但他们的心于今日?紧紧地连接在一起,仿佛一刻也等不得。他们赌上了自己的前程。
“那就没关系。”陆承安笑笑,垂下的睫毛遮住眼底不知为何稍显黯淡的光。
他的嘴唇缓缓向前,近乎虔诚地附贴在顾闻温凉的唇上。
还差一厘,就碰到了。因紧张或期待而?微微屏住的气息先行喷洒,火速拉进他们之间?距离。
陆承安体温很热,顾闻的体温却?是凉的。他闭眼想?道?:‘和学?长接吻肯定好爽。’
“嘭咚!”
就在陆承安张嘴想?笨拙地伸舌头试着吮咬顾闻的嘴巴时,一声巨响裹挟着怒而?暴走?的信息素疯狂地袭击了这间?办公室。
反锁的房门咣当一声从合页处断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摇摇欲坠地朝地上砸来?。就如前段时间?七楼的高三年级后门被景尚一脚踹断,差点?把高木栖砸死。
陆承安惊得从顾闻腿上跳起来?,仓皇着神色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双眼就被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