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怪物很喜欢看他生气的样子,顾池性子软,生气起来就像一只炸毛的猫,再怎么怒火中烧,也没有任何杀伤力。
反正在江溺心里,生气的顾池才是他面前最真实的顾池,起码能对他有情绪,哪怕不是好的方向。
“我帮你辞了。”语气倦松,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甚至从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那一瞬间怒火烧到了心底,然而又怎么仅仅是愤怒,不甘、痛苦、畏惧、厌恶……在这一瞬全都如同哄水开闸般涌了出来,淹没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少年。
顾池猛的将手中的瓷筷扔掉了地上,站了起来,血红的眼死死盯着江溺。
瓷器与地底相击,很快就不堪一击的碎成了无数片,声音清脆,事实残忍,如同江溺和顾池。
与此同时,江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脾气再怎么放软,顾池这么大的反应还是让江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潭底。
“江溺……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这么……变态。”顾池的声音微微发着颤,带着人难以察觉的绝望。
江溺踢开凳子,走近了顾池,笑道:“小池,你缺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非要去打工干什么?”
顾池身边的人越多,江溺就越焦躁不安。
顾池是他的。
“江溺!你是什么都有,你可以拖着我,但我必须往前走!我迟早会摆脱你的!”顾池吼了出来,眼眶通红,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这一刻如同海水朝他兜头扑来,苦涩酸楚,其中百种滋味,只有他知道。
没有谁能体会顾池的痛苦,他太狼狈了……
“摆脱我?”江溺语气冰凉,眼中的温和化作了铺天盖地的冰寒,凛冽入骨。
顾池死死盯着他,牙齿不断发颤,却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下一秒江溺就已经过来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顾池下意识往后退,腰肢砰的一声撞在了桌沿,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腰痛得发紧。
顾池的眼睛突然酸涩不已。
江溺却没有放过他,兀自沉浸在那满心的怒火中。
“顾池,你永远别想走。”江溺一字一句的说出来,语气冷到了极点。
餐桌上的碗盘勺筷都被江溺一手全都拂到了地上,汤汁饭粒溅了一地,瓷器相互碰撞挤压,有的试图与地面同归于尽,有的自相残杀。
不用想都知道现在地上已经乱成了什么样。
江溺将他推在了餐桌上。
伴随着衣料撕碎的声音,顾池面前投下的阴影也彻彻底底的将他包裹住了。
低沉的喘息纠缠在一起,再次成为那旖旎又令人反胃的噩梦。
顾池的所有推拒在江溺面前都简直不值一提,他总是能很好的把控他每一个动作,并且为他所用。
顾池就像他的牵线木偶,毫无反抗之力,除了任人摆布别无他法。
那些在此之前还幻想的逃离与未来,在被侵入那一刻都化为破影。
被深渊吞噬过的少年,阳光也不会再光顾。
黑暗太强大了,有时候光也无能为力。
这一夜从餐桌到沙发,楼下到楼上,顾池居然很清醒的承受了江溺的侵犯,从最初的疯狂挣扎到后来的麻木冷淡。
江溺的动作其实很温柔,小心翼翼的像对待自己的稀世珍宝。
尽管每一下都像是要将这个人彻底融入他的血肉中,与他合为一体。
江溺低沉的喘息不绝于耳,像极了黑暗降临时的哀鸣。
“……小池,你是我的。”江溺的声音微微颤着,嗓音哑到了极致。
这一夜他都在不断重复这句话,像是警告像是昭告,更像是毫无安全感的呢喃,仿佛多说一遍,顾池就真的成为了江溺的。
顾池的思维已经混乱不堪。
他却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残缺的灵魂去撞击完美的灵魂,除了同归于尽,就是后者与之同流合污。
……
江溺又帮他请了一天假。
顾池的身体自上次在仓库之后就差了,昨晚又弄了很久,他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已经将近天亮,再睁开眼的时候就是下午了。
今天天气不太好,天空阴阴郁郁,阴沉压抑。
顾池眯了眯眼,脑袋沉重的像是灌了铅,他忍着全身酸痛从床上起来,下身隐秘的疼痛刺激着他的全身。
他嗓子沙哑地几乎破声,干燥刺痛,顾池轻轻咳了一声,昏昏沉沉的穿上衣服,踉跄着捂着痛痹的胃去洗漱。
他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了,昨晚江溺抱着他去洗澡的时候就把那些东西吐的干干净净,血都吐出来了总不能把胃也给吐出来。
但胃依然里痉挛苦涩。
顾池唇色浅淡,脸色依旧白的病态,额上还有细细密密的汗,刷牙的时候手都是抖的,还差点没站稳,碰倒了台子上的一堆瓶瓶罐罐。
他难耐的伸手一件件捡起来放好,又钻回了被子里,额角的汗都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