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笙看着沈珞眸底有一丝愧疚,轻声道:“傻姑娘,我不会怪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丝毫。”

“你不用这般体谅我,也不用将所有委屈一并咽下。”她看着谢昀笙,轻声解释道:“我从未与任何人有过多接触,也不太了解该如何与人相处,我身边的人大多没有什么主意,对我都是唯命是从,可有些时候他们分不到任务,也会觉得委屈。”

“我知道自己做事一板一眼,太过冷静,会让身边的人感到不适。”说着,沈珞看着谢昀笙,轻声道;“我不想你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谢昀笙见沈珞照顾自己的情绪,洗涤浮上一丝暖意,眉眼间蕴满了温柔:“有你这句话,我便是有天大的委屈都会烟消云散。”

他知道沈珞在关注自己的情绪,心底已是非常满足,握紧沈珞的手,轻声道:“珞儿,我不想你因为我而改变丝毫,你就是你,照顾你,体谅你是我应该做的事。”

谢昀笙牵着沈珞的走到石亭:“珞儿,我将所有的事都告知于母后知晓,她说会全力支持我。”

“明日一早就会颁发圣旨,你不用上朝,父皇会先在朝堂宣告,而后会由曹公公亲自将圣旨送到北镇府司,你只需要在北镇府司等着便好。”

“你什么都安排好了。”沈珞看着谢昀笙,两人相距不过咫尺,她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谢昀笙,借着昏暗的月光,第一次看见谢昀笙眉宇间蕴着一丝疲倦。

她缓缓抬起手抚上谢昀笙的眉心:“你也很累吧!”

“做太子有太多的事需要承担,你应该也会觉得累吧!”

他们相遇尚未满一年,可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然看见了谢昀笙的辛苦与执着,知道他大权在握是靠自己夜以继日的努力得来。

也知他为了姜国的安定,为了稳定朝堂办成了一个无欲无求的人。

虽然她还不明白谢昀笙为何会喜欢上自己,但她知道谢昀笙认定的事和人谁也无法改变。

她是何时动的心,她自己都不知道,但她知道她想要谢昀笙安心,不想看见谢昀笙眉心疲倦。

她也如她一般,只想要他平安顺遂,眉眼如故。

“珞儿是心疼我吗?”谢昀笙凝着沈珞琥珀色的眸子,轻柔一笑,而后开口道:“能得珞儿心疼,子瞻何其有幸。”

沈珞听见谢昀笙这般说话,悄悄收回目光,轻声道:“殿下是从何处学来的花言巧语?”

“心中所想,发自肺腑!”谢昀笙亲昵的蹭了蹭沈珞的手背,轻声道:“珞儿,今夜已经很晚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回明仁宫了,你也好好休息。”

语落,谢昀笙转身便要离去。

沈珞立刻抓住谢昀笙的手:“别走了,今夜宿在这儿,好好休息。”

“你说什么............”谢昀笙眸底浮过一丝慌乱和惊喜,颤声道:“你是要........”

留我住在何处?

月色昏沉,树影浮动,沈珞没有看清楚谢昀笙眸底的欣喜和无措,轻声道:“府苑屋子众多,你想要住在何处都可以,今夜我去与姨母睡。”

说着,沈珞转身离去。

谢昀笙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沈珞离去的背影,半响不曾反应过来!

夜色凝重,张康踏进屋子,轻声道:“殿下,天色不早了,属下先送您回去吧!”

谢昀笙看了一眼张康,轻声道:“本宫今夜在梧桐苑休息,沈大人去陪伴她姨母了,你派人去守护着,明日清晨一早便出发赶向皇宫。”

张康怔怔的看着谢昀笙,轻声道:“不是,好不容易可以留宿在沈大人府上,您就没有想过要与沈大人.........”

“胡言!”谢昀笙立刻打断了张康,厉声呵斥:“本宫的事,轮不到你来出主意。”

“是。”张康也不知何处得罪了谢昀笙,只能讪讪的领了命令,下去安排守卫肃卫冠军侯府。

谢昀笙撩开长袍向梧桐苑走去.............

翌日

“北镇府司司徒兼任冠军侯沈珞,恪恭久效于朝廷,升序用光以纶綍,秉性端淑,持躬淑慎,宣德明恩,守节乘谊。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动谐珩佩之和、克娴于礼,敬凛夙宵之节、靡懈于勤。躬闻之甚悦,兹特以指婚太子为正妃,于本年九月二十定亲,另择吉日完婚。

另科考在即,冠军侯沈珞文武双全,当以监考官之职,监考诸学子,以示天威。

钦此。”

曹成收下圣旨,看着眼前人,沉声道:“众臣领旨谢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立刻跪地,不由暗自嘀咕。

这事情怎的发生的如此突然,他们没有听到一点风声便赐婚。

“臣恭贺陛下,恭贺太子殿下喜结良缘,觅得佳人。”尽管有太多疑惑,众人还是连连道喜。

谢昀笙听见众臣的道贺,眸底浮上一丝淡淡的笑意,俯瞰众人,沉声道:“订婚时日定在五月之后,是因眼下科考在即,滕州受灾,事务缠身。”

“待一切事务处理完之后,再行操办。”谢昀笙看着眼前人,眉宇舒朗,眼带笑意:“待定亲之日到来,诸位大人可到明仁宫祝贺。”

“殿下大喜,臣等定携厚礼祝贺。”众臣连忙回应,以示诚意。

??第323章 邱语凝要带沈珞“私奔”

早朝之后,谢昀笙随着成帝步伐踏进泰安宫。

“听说你昨夜留在冠军侯府过夜了?”成帝随手拿起桌上的毛笔,眼睛直直的盯着谢昀笙,满眼打趣。

“回禀父皇。”谢昀笙拱手行礼,而后轻声回道:“昨日下午儿臣赶到沈府想要将您会于今日颁发圣旨一事告知于她,却得知沈珞姨母愿意接受大夫会诊便一直与华大夫商议,直至深夜。”

“冠军侯不愿儿子来回奔波便让儿臣留宿冠军侯府。而冠军侯因忧心姨母身体,便留宿于姨母身边照顾。”

“啪嗒......”成帝手中的毛笔倏然落地。

低沉的声音传来,成帝意识清醒将落在案几上的笔拾起,缓缓坐下,失落低语:“是这样啊!”

“既然沈珞姨母愿意接受会诊,你便想想办法召集更多名医到宁安城为沈珞姨母会诊。”成帝快速收敛自己心底的失落,理清自己的思绪,朗声命令道:“沈珞背后定然有一段奇冤,你要想办法查清楚所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