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母曾经说过: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他绝不能让养母失望。
宣后和成帝对视一眼,满眼疑惑,而后默契的看向苏昊然,问道:“那后来呢?没有人去查吗?”
发生了人命案,怎会没有记载。
“我不知道!”苏昊然死命的咬着嘴唇,不愿自己失态流泪,沉声道:“我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墙头马上一片血色,我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宁安城。”苏昊然看着成帝和宣后,轻声道:“臣这些年一直与他们两人作对,便是为了能够得到当初的真相。”
“可他们从不提及过往,只是会对臣发火,逼着臣认错,最后臣一气之下出门拜师,央求师父替我查清楚真相。”
“那你还记得其他的事吗?”成帝接着问道。
宣皇后见成帝忽略了很重要的笛子,当即出声询问:“还有那只笛子?你为何会对那只笛子那么感兴趣?”
“臣依稀记得养母手中有一只玉笛,笛子上篆刻着一只白兔。”苏昊然擦去自己眼角的泪水,敛去眸底的神情,垂下头颅,不愿让成帝和宣皇后瞧见自己的面上的悲戚。
“至于其他的事,臣真的不记得了,当年臣才五岁。”苏昊然攥紧拳头,满心悔恨。
他好恨,恨自己当时太小,恨自己没有记住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如何知道那个丫鬟和你养母女儿说的话就是真的?”成帝无法相信会有父母将自己的亲生子弃之不顾,任由其自生自灭。
“城楼之上,母亲和姐姐一去不归,我咬了苏襄一口,抓烂了王氏的手背,他们亲口说老天不长眼,没有将自己冻死在街头。他们说我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他们说我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苏昊然垂眸,面容悲凉。
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们,永远也不会。
他不认识苏襄,不认识王氏。
此生他的亲人只有母亲和姐姐。
王氏死了,苏襄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仇人。
“他们如此待臣,又怎能奢望臣奉养他们终老?又有何资格指责臣不孝?”苏昊然看着成帝,面容悲凉,轻声问道:“陛下,臣今日如此对待他们,怪不得臣丝毫。”
“臣的至亲至爱于十一年前离世,如今臣孑然一身,他们没有资格要求臣奉养孝敬他们!”苏昊然执着的斩断苏襄和已故的王氏与自己联系。
成帝看着眼前人,沉声问道:“这是你的家务事,可苏襄毕竟是丞相,传出这些会惹出流言蜚语,还是要稍微收敛一些,莫要落人口舌。”
苏襄却没有同意,执着的回道:“苏襄和王氏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臣的父亲自臣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是臣的母亲将臣抚养长大,臣的母亲于十一年前离世。”
“臣孜然一人,无牵无挂,此生只想要查清楚十一年前发生了什么,查清楚母亲离世的真相,为母报仇!”
成帝看着骨子里书着执着倔强的苏昊然,眸底浮上一丝无奈:“这骨子倔强劲怎么与沈珞那般相像!”
苏昊然抬眸看着成帝,轻声道:“陛下,臣有一事想问,请陛下允准?”
语落,苏昊然对着成帝重重叩了一个响头。
成帝看着苏昊然,问答:“问,朕允你问一个问题。”
苏昊然得了成帝首肯,缓缓起身问道:“陛下,可知沈大人身世,臣总觉得自己好似与沈大人似曾相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可他就是觉得沈珞身上有一种让他安心的味道。
他总觉得是在何处见过沈珞?
成帝看着苏昊然:“朕并不知沈珞身世为何,朕对她的一切一无所知。”
“..........”苏昊然眸底浮上一丝茫然,而后开口道:“陛下,臣能去北镇府司向沈大人伸冤吗?”
“臣想要查清楚十一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臣想要让害死我母亲的凶手苏襄绳之以法。”苏昊然说出自己一生的执念。
“朕允了!”成帝冷声回道,而后提醒道:“这一切都要等沈珞清醒之后再说。”
“朕相信沈珞会给你一个交代。”成帝安抚着意识萎靡的少年。
“臣叩谢陛下隆恩!”苏昊然伏地叩首,心悦诚服。
只要能为母申冤,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第223章 苏昊然对帝后细说过往
苏昊然得了成帝的承诺,离开皇宫,回到苏府与苏襄大吵一架之后搬出苏府,甚至断绝了父子关系,将经历了丧子之痛和丧妻之痛的苏襄气得犯了心病。
成帝和宣皇后赶到太医院时,沈珞已经清醒,只是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瞧的宣皇后心疼不已。
沈珞醒来急忙寻找华璟尧,询问自己的伤势,询问自己功力如何,在得到了华璟尧再三保证之后,沈珞才松开了华璟尧的手,缓缓躺下。
宣皇后和成帝来到沈珞跟前时,沈珞急忙行礼:“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行了,你受了伤,不要行礼了。”宣皇后立刻抬手阻止沈珞行礼。
“珞儿,本宫是真的没有想到你有这样的能力,竟然能够御兽。只可惜本宫被困在宜安宫不曾见过你的风姿。”
宣皇后握着沈珞的手,满目柔情,安抚道::“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养伤,一切都会好的。”
“是。”沈珞轻声回应,而后又看向华璟尧:“华大夫,我的师兄师姐现在伤势如何?”
她的师兄师姐此次是来看她,是来给姨母看病的,却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牵连到这件案子中。
若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会抱憾终身的。
“沈大人您伤的最重,我都能医治好,更何况您那些伤势较轻的师兄师姐。”华璟尧轻声安慰道:“你尽管放心,有老夫在保管他们恢复如初,生龙活虎。”
“多谢华大夫。”沈珞立刻抱拳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