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笙暗暗咽了咽口水,踱步上前,将沈珞护在自己身后:“你们罪该万死。”

沈珞知道谢昀笙已然明白眼前几人在打什么主意,轻声道:“殿下风姿卓越,引的男女痴狂。”

“如今想来当初下官拒绝殿下求婚多少有些不识好歹!”沈珞见谢昀笙心情不好,不由起了哄诱的心思。

谢昀笙本就心情不悦,如今听见沈珞这般劝说,心底怒火更甚。他想要将眼前人杀死,竟然敢打他的主意。

竟然还敢当着珞儿的面打他的主意。

“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来。”苍擎看着眼前两人,眸底浮上一丝淡淡的笑意。

既然已经送上门来,那他们岂有不享用之理?

“你找死。”谢昀笙见苍擎眼底的欲望不曾有丝毫退却,反而愈演愈烈,谢昀笙眸底怒火越发深重,握着长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直刺力道越发厚重。

苍擎见谢昀笙手中长剑如长舌吐芯,力道之大直逼苍擎步步后退。

沈珞十几岁便开始做赏金猎人,修习的乃是杀人之术,刀剑相击之间,力道万钧,直逼要害便是兄弟二人对战也未曾有丝毫落败之象。

欧凌飞看着沈珞招招毒辣,心底浮上一丝喜悦,沉声道:“大哥,我就喜欢这般毒辣的小美人,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让我先尝尝小美人的滋味。”

“时至今日,你居然还是贼心不死,你简直是胆大包天。”欧天恒被自己大傻弟弟气得气血上涌:“若不是你色迷心窍,将她放入龙王庙我们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成帝最在乎的便是太子殿下,如今太子殿下和沈珞都到自己身前,若是不能妥善处理,他们或许难逃升天。

“怕什么,这些年阿父炼制了无数丹药,让殿下服用忘忧丹便可以让太子殿下忘记沈珞,忘记今日发生的一切,只要我们将沈珞的尸首处理干净,谁又能奈何得了我们?”

“再说世人皆知沈珞右手于数年前被废,怕她作甚。”欧凌飞见沈珞左手持长枪,眸底拂过一丝冷笑。

欧凌飞看着自己畏首畏尾的大哥,看向自己的阿父,开口道:“阿父,莫要伤了太子殿下,他若是死了,成帝必定兽性大发血洗朝堂,到时我们一个都逃不掉。”

欧凌飞虽然武功比不上苍擎和欧天恒,但论心狠手辣,欧天恒和苍擎却比不过欧凌飞。

苍擎将儿子的话记下,手中力道却唯有丝毫松懈,想要将谢昀笙打昏,而后逼迫他服下自己炼制的忘忧丹。

谢昀笙没有想到欧凌飞竟然敢在自己面前说出对付沈珞的方法,又听见欧凌飞说沈珞右手,心中理智与仁慈瞬间崩塌,下手越发毒辣,竟也如同沈珞一般直逼要害。

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一道银光院中起,所向披靡。

沈珞身姿如雏燕般的轻盈,一人对战两人,手腕轻轻旋转,手中七蕊梅花枪,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长枪银光微闪与沈珞柔弱的身影相融合。

银枪在空中画成一弧,沈珞的腰肢随机顺着剑光倒去,却又在着地那一刻随机扯出水袖,勾上房梁,绕着大殿如天仙般的环绕在青色的剑光中。

一瞬,瞅两兄弟手中的长剑,水袖扯下,作一飞仙之状,随即把手中的长枪甩出,拔出手中长剑,左手持枪,右手持剑,破开欧凌飞欧天恒手中长剑,刺进两人胸膛.........

欧凌飞怔怔的看着:“你的右手......不是........被废了........吗?”

一句话,断断续续,声若蚊蝇,微不可闻。

沈珞拔出长枪长剑,唇角微扬:“本官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

欧凌飞、欧天恒倒地......

沈珞看着倒地的两人和自己手中染血的长剑,握着手中的长剑用两人身上的锦袍华服擦拭,而后长剑入鞘,飞身跃起,落在谢昀笙身边:“殿下,他们两人已死,苍擎是惟一的活口,可要留下?”

沈珞故意开口,想要扰乱苍擎的思绪,也想要谢昀笙知道如今战况如何?

苍擎听见沈珞的话,眸光一暗,凌空一跃,来到自己儿子身边,悲痛万分,放声大骂:“沈珞,我要你血债血偿。”

“口出狂言。”

沈珞看着杀气凌然,神情凄厉的苍擎眸底浮上一丝不屑,沉声道:“苍擎,数十年前你曾害我家陛下流离失所,受尽苦难,如今天赐良机让我遇见你,我又怎可能放过你?”

沈珞反问,而后又道:“你蛊惑村民,强建龙王庙蛊惑村民献祭未嫁女子,毁人清白,杀人灭口,你才是罪恶滔天。”

“姜国律令,凡涉及人命者,皆斩。”沈珞朗声宣告,眸光坚毅。“你必死无疑!”

??第215章 难道就因为我是太子,就该终生孤寂,孤苦一生吗?

“殿下,眼前之人罪犯滔天,您摄政监国,下官恳请殿下允准,将贼人就地正法。”沈珞看着身旁的谢昀笙,请旨道。

谢昀笙看着询问自己意见的沈珞,心底微有不悦,他知道沈珞这般请示自己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诛杀贼人,可他不希望沈珞事事顾及他人,只想要她能够一如既往,公事公办,莫要因为自己而有丝毫疑虑。

“沈大人乃北镇府司司徒,面对命案可自行处置。无需向任何人请示。”谢昀笙沉声回道。

“狂妄无知。”苍擎看着眼前人,冷眼嘲讽,冷声骂道:“你们以为老夫能够从前朝活到现在,就没有过人的本事吗?”

他看着眼前的人两人所站的位置,眸底浮上一丝冷笑,随手拍击着墙上的凸起的石块,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两人猝不及防掉落。

苍擎立刻按压石块,地面瞬间恢复如初,苍擎跌落于地将儿子搂在自己怀中:“谢昀笙,沈珞,此地乃是我精心打造,里面有无数尸骨与你们相伴,你们就在此地度过余生吧!”

苍擎回忆方才,自己被谢昀笙缠住根本不曾看见自己儿子究竟是如何被沈珞杀害,心底的悔意和恨意,如滔天巨浪将自己淹没至不能呼吸:“我的儿,我的儿啊!”

他将欧凌飞搂在怀中,歇斯底里的怒吼:“沈珞,谢昀笙我不会放过你们,待你们死后,本座会将你们挫骨扬灰,将你们塑成祭品,让你们世世代代为本座的两个儿子为奴为婢,受尽苦难,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你们不要想逃,开门的机关在屋外,你们便是想尽办法也逃不脱眼前牢狱。”苍擎看着紧闭的牢门,冷声呵斥。

地牢之中,沈珞和谢昀笙隐隐约约听见了楼上传来的声音,心底拂过一丝慌乱:她不能死在这儿,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她还有不共戴天之仇未报,她不能死在这儿!

还有谢昀笙,她不能让谢昀笙死在这儿。

她不可以死这儿,谢昀笙也不能死这儿。

她紧紧的抓着谢昀笙的手,沉声道:“殿下,怎么办?”

“如果我当时谨慎一些,我们便不会被困在这儿。”

她轻声低语,而后竭尽全力握着谢昀笙的手,颤声道:“谢昀笙,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