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狂摆手阻止两位将军行礼,机智开口:“参见两位将军。”

谢昀笙站在沈珞身旁,沉默不语,仿若不认识两人一般。

两人立刻会意,一前一后来到沈珞身前:“参见沈大人!”

“周将军。”沈珞客套的回礼,而后看着徐潇,问道:“徐将军驻守邺城怎会与周将军一同来到历城?”

周翎是接到自己命令带了三百骑兵前来围剿这家客栈。徐潇怎么也来了?

徐潇乃是太子太傅徐达的儿子,领命驻守邺城,怎会与周翎同行。

徐潇立刻解释道:“秋日狩猎,正巧路过周将军营帐遇见沈大人向周将军借兵,一时冲动便跟了上来。”

“还请大人不要责怪末将鲁莽。”徐潇眼明手快的又行了一礼。

昨日夜里,他突然收到太子殿下飞鸽传书,让他带领一千精兵连夜赶往周翎的邺城大营。

他前脚刚到,司徒大人的密令就到了,他当即便明白太子爷让他到邺城大营的原因未曾有丝毫犹豫带着一千精兵跟了过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竟真的跟沈司徒在一起。

莫非,殿下对沈司徒……!?

“沈珞,你这卑鄙小人打不过我们竟然调军队入城?”陆骧看着沈珞,质问道:“你可知道私自调军入城是死罪?”

沈珞看着陆骧,开口解释道:“本官乃北镇府司司徒,陛下特许本官掌一路兵马助本官办案,不存在私自调军一说。”

“本官没有看错,你不是一般人。”沈珞笑着反问:“一个普通掌柜怎能如此熟知姜国律法?”

“说,你究竟是谁?”沈珞面色倏变,冷声质问。

“何处来的兵将竟敢私自调军入城?”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两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

张康挣扎着踏出房门正巧瞧见这样的场景,不由惊叹: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跟大杂烩似是,来了这么多人?

沈珞身着嫣红色官袍,腰间系着的是陛下亲赐的玉带,腰间挂着正三品官员才能挂的绯色银鱼袋,两人立刻便猜到眼前人是何身份,立刻下跪:“下官参见司徒大人。”

沈珞悄无声息的打量了两人一眼,而后才道:“起来吧!”

两人立刻道谢:“多谢大人。”

“不知大人何时抵达历城,为何不曾派人通传,好让下官一尽地主之谊。”府尹蒋广文恭维的回道。

“是啊,大人。”知府阳兆禧轻声附和。

“本官只是路过,没想到落脚黑店,这家黑店明面上做着生意,背地里干着贩卖人口的勾当。”沈珞看着眼前两人,开口道:“尔等身为朝廷命官竟然没有丝毫察觉,怎配为官?”

“下官知错。”两人再度跪地请罪。

沈珞看着两人,质问问道:“这间客栈距离官府不过几里路,他们就在你们的眼皮底下扎根隐藏,说吧,你们两个谁是这家客栈背后的人?”

阳兆禧和蒋广文抬眸,满眼诧异的看着沈珞:“大人此言何意?我等身为朝廷命官怎会与贼人狼狈为奸?”

沈珞看着两人,笑着道:“因为你们心目中有着同样的仇啊!”

她缓缓坐下,而后道:“本官昨日发现异样已命人去查这间客栈掌柜的过往。”

第18章 护犊子的沈珞

“北镇府司乃是陛下下令批建,案卷资料皆是陛下调运各地文案原本,其中也包括前朝秘闻。”

语落,沈珞看向陆骧,道:“查你的来历很简单。”

“你少糊弄人,茫茫人海一个客栈掌柜你从何查起?”陆骧满眼不屑。

沈珞笑着道:“一个客栈老板确实很难查,可一个翘着兰花指的男掌柜查起来就简单多了。”

陆骧沉默,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心底的不安与惶恐,质问道:“你莫要说大话,一夜时间你怎么可能查到我的来历?”

即使沈珞说的信誓旦旦,陆骧依旧不信沈珞真的能够查到自己出自何处。

沈珞却笑着道:“那你倒是小瞧了北镇府司的实力。”

说着,沈珞笑着道:“在北镇府司没有将消息传来之前,我约莫已经猜到你来自于何处!”

“司徒大人,您是如何猜到的?”阳兆禧站在沈珞身旁拱手行礼,小心翼翼的询问。

沈珞看了一眼阳兆,禧朗声道:“陆掌柜长相阴柔,举止偏向女子,双手干净,能有这般相貌的若非戏子便是宫人。”

“若是戏子断不会避忌自己下意识的小动作,而他总是刻意的避忌自己的下意识的动作。可见那段往事不堪回首,甚至让他觉得恶心。”

见众人一脸茫然,沈珞开口叙说缘由:“元君暴虐,生性残忍,压榨百姓,民不聊生。当今陛下揭竿起义,攻陷永宁城,登基称帝建立姜国。”

“当初皇宫沦陷后,无数宫人丫鬟逃窜,而你就是是前朝乘乱逃出来的宫人!”

说着,沈珞看向陆骧,眸底拂过一丝同情,开口问道:“你这般仇恨富贵人家,是否是因为知那些害你进宫做了宫人?”

“宫人?”陆骧震惊抬眸,第一次直视沈珞,悲凉一笑。

他没有想到时至今日,沈珞竟会如此婉转保留自己的颜面。

他更没有想到沈珞仅通过自己的言行便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看着身边的两位将军,身后无数将士,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便也认了命:“元帝暴虐,荒淫无度,繁重的赋税将我们这些穷苦的老百姓压榨的无处容身,我娘重病,我爹迫不得已向当地财主借钱为娘治病。”

“呵呵呵.......”陆骧低笑,泪水潸然,含泪道:“流寇四起,烧杀抢掠,我爹刚借到手的银子被劫匪掳截一空,我爹也被流寇杀死,没有钱我娘还是走了,只剩下年幼的我无力还账。”

“他们却将八岁的我卖到宫里抵账........”陆骧突然站直了身子,看着沈珞,质问道:“我这一条命,我这一辈子就值五两银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