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送给嬷嬷。我们初来乍到,求一个安稳生意,嬷嬷若是觉得好,明日再来多买一些便好。”年轻的小哥,笑着回道。
主事嬷嬷赵黎容接下来小贩手中的冬笋,谢道:“谢谢小哥,我们是明仁宫的人,若是您的冬笋味道好,讨到我家殿下喜爱,明日再来买时我会连着今日的菜钱一并给你。”
语落赵嬷嬷带着身边的李嬷嬷向明仁宫方向走去。
卖菜的小贩看着两位嬷嬷离开,立刻挑起自己摆放的一筐上好的冬笋匆匆忙忙的离开。
青年小贩身边的卖肉的屠户,心底生疑,连忙唤出自己的婆娘:“雪梅,快些去追上明仁宫的两位嬷嬷,提醒他们就说方才小贩送给他们的冬笋极有可能有问题。”
“我去追上那个小贩,看看他搞什么鬼。”说着,孙虎将手中的杀猪刀扔在案板上,追了上去。
名唤雪梅的女子一直在后堂忙碌,并没有看见方才发生了什么,听见丈夫的叮嘱便放下手中的活活,对着自己身旁的牛肉铺子,道:“刘家妹子,帮我看着我家铺子,我出门一趟。”
“好嘞,雪梅姐,你去吧。”刘翠立刻回了一句。
雪梅擦了擦自己的手,向明仁宫方向赶去。
赵嬷嬷回到明仁宫便将冬笋洗干净,放进自己一早便炖着汤中.........
雪梅紧赶慢赶也没有追上乘坐马车赵嬷嬷两人,只得来到明仁宫正门,喊叫:“我家相公让我给厨房的赵嬷嬷传句话,他说嬷嬷的冬笋有问题,让她千万不要将冬笋下锅啊.........”
刚从外赶回来的张辽听见这话,立刻命人去厨房查看,自己直奔明仁宫正殿:“殿下,不能吃冬笋!”
张辽火急火燎的跑到谢昀笙面前,刚要再度开口提醒,便瞧见华璟尧拿着银针正在勘验眼前的竹笋汤。
“怎么样,华大夫,这竹笋有问题吗?”张辽连忙问道。
华璟尧收了银针,道:“这碗汤一端过来,我就闻到味儿不对,如今这般勘验果真如此。”
“这冬笋含着少量的夹竹桃粉,夹竹桃本就有剧毒,毒性非常强,只需要一点计量便能将一个婴儿杀死,若是数量控制的精准,喂到沈大人口中,沈大人便会陷入永久昏迷,一辈子醒不过来。”
华璟尧看着身旁的谢昀笙,语重心长的低语:“有人想要置沈大人于死地。”
张辽忙将自己方才所见所闻说与谢昀笙知晓,谢昀笙立刻下令张辽彻查,另外派人通知北镇府司众人,要求他们详查始末。
张辽带着传话的妇人回到菜市场,而后沿路打探屠户和冬笋小贩的行踪,正巧碰见屠户赶回。
“当家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雪梅看见自己丈夫,立刻开口询问,而后怕丈夫听不懂便又开口解释道:“那冬笋确实有毒,不过还好被太子殿下府里的大夫及时发现,才没有酿下大祸。”
屠夫看着护送自己妻子回来的侍卫,开口问道:“敢问几位大人可是太子府侍卫?”
“是。”张辽回了一句,而后立刻道谢:“多谢您及时提醒,还请您将自己方才所见所闻,告知于在下知晓,在下想要擒拿凶手。”
“昨日沈大人为救昏迷现在正在明仁宫调养,可那贼人却想要下毒让沈大人永远醒不过来。”张辽细说前因后果。
朱常洛立刻开口:“你们快随我来,我方才跟到那个小贩家了。”
说着,朱常洛带着众人便往小贩的家走去。
路上,朱常洛主动解释着自己今日为何会关注那个卖竹笋的小商贩:“昨日,草民的岳父岳母前来看望草民的妻子,正住在那间客栈,是沈大人救下了草民的岳父岳母,草民打听到沈大人在明仁宫疗伤,想着等大人痊愈便亲自去感谢。”
“今日瞧见明仁宫的嬷嬷来买菜,便多加留意一些,结果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小贩非要送冬笋给赵嬷嬷,赵嬷嬷接了冬笋之后那个小贩却转手收了摊子跑了。”
“这不是摆明有鬼吗?”朱常洛反问着,脚下步伐越发轻快。
张辽立刻谢道:“阁下心细如尘,我等万分感激。”
“不,是沈大人对我们有恩,我们做这些是应该的。”朱常洛立刻回道。
“平日里我们这些老百姓也接触不到什么达官贵人,只能从说书先生口中听到沈大人审案的故事,案子听多了,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
“我怕一眼便看出来那个小商贩有问题。”
朱常洛站在一间简陋的屋子下,沉声道:“那个卖冬笋的小贩就住在这儿。”
??第166章 查找毒害沈珞的凶手
张辽看了一眼眼前的宅子,立刻挥手命人将宅子围了,而后一脚踹飞了门板:“来人,将屋子里所有人抓起来。”
辛追月也赶了过来,对着张辽道:“张大人,还是将他们交给我们北镇府司来处置。”
张辽看着辛追月,没好气的调侃道:“哟,这不是北镇府司的副司徒吗?”
“沈大人救人当天,您的师兄一直都在客栈,却没有出手,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向沈大人靠近,意图不轨。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你?”张辽冷冷留下一句话,将屋子的小贩和妻子等人一并带走。
“论手段,我明仁宫绝不会输给你这个北镇府司副司徒。”语落张辽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赶回明仁宫。
卖冬笋的小贩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个个拿刀的侍卫凶神恶煞的对着自己,他搂着自己的妻子,哀求道:“诸位老爷,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小的只是一个卖冬笋的商贩。”
“是吗?”张辽将自己从屋子里搜出来的五百两银票扔到卖冬笋的小贩脸上,质问道:“你不妨告诉我,你一个卖冬笋的小商贩,怎会有五百两银票?”
“我..........”卖冬笋的小贩,颤颤巍巍,不知该如何作答。
谢昀笙起身,来到买冬笋的小贩面前问道:“你姓甚名谁,是如何得到的这五百两银票?”
“若是有半句假话,本宫送你一家老小,齐上西天。”谢昀笙面容沉静温和,眸光却阴鸷如渊,深不见底。
小贩的妻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立刻开口:“当家的,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说出来呀?”
“难道你希望我们一家老小都命丧黄泉吗?”
小贩也被吓傻了,立刻开口道:“草民名叫毛六,是东街卖竹笋的商贩,一直在东街卖冬笋,昨日一个女人突然找到草民,给了草民五百两银票,让草民送一些上好的冬笋给明仁宫卖菜的嬷嬷。”
“他们说家里人昨夜住在起火的那家酒楼,是想要报答沈大人的救命之恩,草民便收下银子,想要成全他们的感恩之心。”小贩将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毛六跪在谢昀笙面前,哀求道:“殿下,各位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谢昀笙淡淡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张辽,张辽领命上前一脚踹在毛六的胸膛,骂道:“你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