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珞身边的所有人乃至于谢昀笙及其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沈珞不可能将那孩子杀害,所以不加劝阻,静观其变,等着金靳东吐露自己的罪行。

沈珞却继续用孩子做威胁:“说,若有半句废话,我送你一家去地府团聚。”

“我说!”金靳东跪地,苦苦哀求:“大人能否将孩子抱下去,我不想让孩子听见那些不堪的事!”

“不想孩子听见,那你不要做啊!”沈珞出声嘲讽。

这个时候想起来不要让儿子听见自己做的恶事,那当初又何必去做!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求大人别说了!”金靳东苦苦哀求,泪流满面。

那是他的儿子,他怎么敢当着自己儿子的面,说出自己爹当初是如何杀人的?

沈珞抱着孩子并未松手:“说!”

他不想让自己儿子听见自己曾经犯下的罪恶,她偏要他儿子听见他曾经犯下了何种罪孽!

“罪臣承认罪臣在当年的考试中做了弊,考中了进士,被派到地方做了小县令,罪臣心有不甘便想着当今圣上出生贫农,文化不高,便想要着若是自己能够走出千古绝句定会得到皇上赏识。”

金靳东面有愧色,不敢看自己的儿子,将自己的头颅深深的埋在地上,逼着自己陈述自己的罪状。

刘焉冷笑:当初父亲真是瞎了眼,看上这么个臭玩意!

“然后呢?”沈珞对他的生平过往没有丝毫兴趣,她只想知道这个受害者是谁?

金靳东泣不成声:“他是想要进京赶考的学生,碰巧路过罪臣府上昏迷,便被罪臣救了回来。”

“本官不想听见你说废话,本官只想要知道受害者的名字。”沈珞听见他絮絮叨叨半天不愿揭露受害者真实姓名,气的有些失控。

“沈大人,我求求你你放下我儿子好不好,老爷一定会说出真相,我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赵芳茹苦苦哀求。

沈珞看着怀中哭的满脸通红的孩子,最终将孩子放下。

谢昀笙来到沈珞身边:“别气,因为别人气坏了自己,不至于!”

赵芳茹接过孩子连忙抱在怀中,捂住孩子的耳朵,不敢让他听见金靳东的描述自己的杀人过程。

孩子的哭声止住了,金靳东小声道:“他叫栾映台,字千泰。”

栾映台....

沈珞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本已消缺的怒火瞬间重燃……

??第146章 师徒孽缘

金靳东跪在地上,他看不见沈珞和谢昀笙的表情,也看不见刘焉的表情,只是跪在地上陈述........

“罪臣本不知他是诗词之才,是因罪臣救了他,他为了感激罪臣为微臣做了一首诗,当我拿到诗词的那一刻我心底起了贪念。”

“罪臣诓骗他诗词不够成熟,若是参加科举考试怕是不会高中,罪臣让他拜罪臣为师父,而后在闹市区免费给他租了一间房子让他专心读书写词备考。”金靳东伏地,满眼哀痛。

他年近五十才遇见一个懂自己的女人,好不容易与她有了一个儿子,如今却因自己当年之过,在自己至亲至爱面前揭露自己的过往,这无异于是将他凌迟。

他不敢停顿,继续叙述过往:“闹市区他根本待不下去,便来央求罪臣给他找一间屋子,罪臣便说在书房之下给他修建一个密室,让他可以专心读书。”

“罪臣为了掩人耳目,将所有人的支开,命心腹之人督监建造了这间密室,罪臣对所有人都说是要专心读书,没有人会质疑我在书房藏了人。”

期初,他很听话,可日子久了,他便心生怀疑,询问罪臣为何他日日苦读,所著诗词为何还是不能让罪臣满意,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金榜题名。

“后来,罪臣发妻的侄女刘慧无意中闯进了密室,发现了他的存在。她告诉栾映台罪臣将他所写的诗词汇录成册咸鱼陛下,一年时间便坐上了大学士的位置,当罪臣发现时一切已经晚了,罪臣便命人寻来铁链将栾映台带上镣铐,寻了毒药灌入柳慧口中..........”

“你个畜生,你个挨千刀的,小慧那年才十五岁,她是我大哥大嫂唯一的女儿。在你眼中人命究竟是什么,可以让你如此践踏?”刘焉双眸充血,冲上去想要金靳东打死。

她家侄女是贪玩,她不过是出门为侄女选料子做衣裳,路上遇见敦扬候夫人,去她府上吃了一杯茶,耽误了回家的时间……

回到府上下人告诉她,刘慧突发疾病去世了,为此她愧疚了整整五年,哥嫂嘴上说着人各有命,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

刘焉再也顾不上什么和离书,她现在最想做的便是去杀了金靳东这个畜生。

高涟知道案件还没有结束,没有等到沈珞的命令,直接迈步向前阻止了刘焉杀人。

“案件还没有审核完毕,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沈珞冷然出声,踱步行至金靳东面前:“继续说,将你做过的事,和你一起参与杀人人全部说出来。”

金靳东知道自己躲不掉,缓缓开口道:“罪臣深谙律法,替自己做足了伪装,没有人怀疑刘慧的死因。”

“栾映台知道了所有事,罪臣不能让他将自己的事说出去,他必须死。”

“罪臣命人将开水煮沸将皮肉分离,而后放入面粉搅拌成面糊将尸骨封在面糊中,等待尸首凉却罪臣将尸首放在门后再将门封上,一旦有人找到暗门强力破拆,面糊中的尸首便会被击落成碎块,到时尸体和残碎的面糊混在一起没有人能发现。”金靳东俯首,不再说话,等着沈珞对自己的宣判。

他早就做好了案发准备,栾映台的父母亦或者朋友发现他失踪之后定会报案,可他没有等来那些人而是等到了沈珞,沈珞竟然一人依靠着蛮力将地板拆出一个窟窿.............

他没有机会了!

“金靳东,你这么聪明做一个龙图阁大学士,委屈你了。”谢昀笙忍无可忍,可还是顾及着沈珞没有上前。

盛怒之下的沈珞又岂是谢昀笙能阻止的,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金靳东面前,抬腿便是一脚:“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还配称为人吗?你怎能如此残忍的对待一个十八岁的孩子。”

金靳东再度被踹翻在地,眸底拂过一丝惶恐,挣扎着起身看着沈珞:“沈大人,您认识他?”

沈珞怒极而笑:“是啊,想不到本官不仅认识他,还见过他。”

她一步一步走向金靳东,面若桃花的脸上盈着一身杀气:“他是我姨母贴身护卫的栾锋的儿子,我寻了十年,了无音讯,原来是折在你这儿了?”

她在笑,眉间,唇角皆是笑意,可这样的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金靳东挣扎着想要后退,想要逃命,可整间书房都是沈珞和谢昀笙的人,他知道根本没有办法逃脱,只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沈大人,您放过罪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