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体内还有不少残毒未清可儿说清除余毒至少需要半年时间,但是,毒素已被她压制在身体的几处,并没有蔓延开来。可儿还教给他一套奇怪的功法,说是能帮助他增强体质,增长元气。他照着这功法每晚睡前都要练习几遍。半个多月下来,效果十分显著,令他难以置信。
他这才明白,可儿为何要坚持送那块玉坠给他。可儿一定是发现那玉石并不普通。每回练习功法时,他都能感受到从玉石中涌出的一股神奇的力量,那像是一股气流似的,从玉中流出,一丝一缕地渗到他的体内,他运转功法将它们收集起来,汇聚成一股股暖流,引导它们在全身流转。这股暖流帮助他滋养身体,修复受损的器官。每回运转一周天后,他就将这股暖流引至丹田处储存。半个月下来,他丹田里的这般气流居然一天一天地在增长。这令他既惊喜又疑惑。
他小时侯,也曾跟过一个皇爷爷找来的武林高手学习武功,修习高深的内功心法。但武林高手说过,他身体已被百毒侵蚀,丹田破损严重,无法修复,这辈子都无法习武。
可是,他为何却能修习可儿教给他的功法,并利用上丹田呢?
他曾问过可儿,这套功法叫什么,修炼的是不是内力。
可儿听后,也很惊讶:“我不懂武,这当然不是内力。不过,你能修炼、利用这股灵气,我也很惊讶。本来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却没想到你真能修习。看来,你与它有缘。哈哈。”
随后她又正了正脸色,严肃地叮嘱他:“此事你知我知,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
他心神一凛,连忙答应。
此时,他疾步跟在陆可儿和里正身后走着,脸不红、气不喘,和从前那种连走几步都要喘上半天的身体状态不能同日而语。
里正一边疾步走着,一边还不忘告诉陆可儿有关阿珍的一些事情。
“阿珍这孩子从小是个孝顺的。她家很穷,她爹身体一向不好,干不了重活。好在她娘能干,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干。可即使如此,家里也常常穷得揭不开锅。夫妻俩好不容易拉扯着兄妹俩长大,但儿子阿奇的亲事却成了全家的一块心病。前两年,阿奇二十二了,而阿珍也十五了。她娘给阿奇相看了一户人家,双方都看对了眼,可对方要阿奇八两银子的彩礼。阿奇一家砸锅卖铁都凑不出一两。无奈之下,阿珍听说青山县墨石村有一户人家要给他家的残废儿子找媳妇,彩礼可以出八两。于是……”
陆可儿心头沉甸甸的:“于是阿珍便把自己卖了,换了银子给哥哥娶媳妇?”
里正一愣:“也……也不能这么说。阿珍若不嫁过去,她哥就没法娶妻。毕竟,毕竟一家都得靠儿子传宗接代。”
陆可儿嗤笑:“那她呢?她的幸福谁来保障?她爹娘和哥哥都同意?”
里正叹道:“可儿啊,你不知道,咱村在西林县中,是属于最穷的一个村。女娃大了,嫁不出去。而男娃大了,又娶不起妻。咱村的大龄男女可是最多的。听说那家的儿子年近三十,因为有一次出工被石头砸断了腿,所以就成了残废。阿珍爹娘起初也是不愿意女儿嫁给个腿残的,但是架不住阿珍自己哀求。阿珍从小和她哥哥感情很好。唉,谁知道对方是这样自私冷漠的一户人家呢?”
几人来到胖婶家,隔得老远,便听到屋内传来的哭喊声。
“阿珍啊,你可不能丢下爹娘呀”
“阿珍,阿珍!快醒醒!”
“阿珍”
陆可儿心头一紧。
难道来迟了?
她脚下生风,几步冲进房内。
屋内所有的家具摆设都又旧又破,家徒四壁。土墙上裂出几道缝,不时有冷风从缝外钻进来。
胖婶扑在床上大声哭号。
阿珍爹黑瘦矮小,双眼含着浑浊的泪花,神情悲戚,站在一旁默然不语。
阿奇一个大男人,扑倒在床边,哭得像个孩子。一个年轻的女人远远地站在墙角,面含嫌弃,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阿奇娘,可儿来了。让让,让可儿给阿珍看看。”里正人到声也到。
胖婶一听,抹着眼泪,就朝可儿跪下了:“可儿呀,求求你一定要救救阿珍。咱阿珍可是个苦命的孩子……呜呜,都怪当初我和她爹没本事啊……让她嫁给了这么一户缺德冒烟的腌臜户。咱阿珍多好的孩子啊,这两年愣给他们磋磨得不成人样呀……呜呜,我可怜的阿珍啊……”
陆可儿走到床边。
只见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那女人看模样似乎已三十好几,形容枯槁,头发枯黄,衣衬破烂,裸*露在外面的脸上脖子上以前手臂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此刻,她紧闭着双眼,任由家人们如何哭喊嚎叫都毫无反应,生死未知。
??第126章 不是疫病
陆可儿将手指按向阿珍瘦成皮包骨的手腕,为她把脉。
众人俱皆安静地看着她。就连胖婶和阿奇都忍住啜泣声,害怕打扰了她。
陆可儿“咦”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讶然。
“咋了?我家阿珍是不是……是不是?”胖婶身子摇摇欲坠。
“可儿,我妹子是不是治不好了?”阿奇急得又哭了起来,“那天杀的林家!他们怎么敢!他们怎能将染病的妹子赶出门?他们良心被狗吃了呀!”
他怒吼着,大骂着阿珍的夫家。
陆可儿摇了摇头:“你别哭了。放心吧,你妹妹死不了。不过,你妹妹得的不是疫病。”
“啥?”
哭声嘎然而止。
胖婶也是一脸惊疑:“这两天,阿珍又咳又喘,还吐了血。她不是疫病,是什么?”
陆可儿目光瞥向床上这个实际年龄二十不到,却已满脸苍老颓败的女子,声音中不觉带着一丝怜惜:“阿珍受的是内伤。她身体衰败得厉害,内伤很严重。我猜测,她可能……”
她眸光瞥过阿珍的家人,面有不忍:“她可能长期遭受暴力侵害……哦,也就是被人殴打。而且,还流产过两次。”
“什么?!”
胖婶惊叫出声,脸上已是又恸又恨:“天哪!这究竟咋回事啊?咱阿珍到底遭了多少罪呀!!我可怜的闺女呀!”
阿奇气得双眼通红:“一定是林家!一定是林家造的孽!我去找他们!我去找他们!”
“你想干什么?”那一直站在墙角的年轻女人忽然冲过来,猛地伸出双臂拦腰抱住了他,尖声叫道,“你不要去!不要去!她一个已经嫁人的外嫁女,你干嘛要多管她?那林家我早就听说过,都不是善茬!公公暴虐,婆婆毒辣,就连那个断腿的残废,也是个变态!你去干什么?”
阿奇难以置信地瞪着她:“巧妹,你早就知道这户人家是什么德性,是吗?为什么当初你不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这些,你们肯定不会让你妹妹嫁过去。她若不嫁过去,你怎么会有彩礼钱?没有彩礼,我爹娘不会让我嫁给你。阿奇,我都是为了你呀!”
阿奇难以置信地瞪着她:“那……那你就眼睁睁地看着阿珍跳入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