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美貌贵公子,穿着布衣,端着陶碗,却吃出了山珍海味高雅怡人的感觉。

“再来一碗?”她笑眯眯地问。

“好。”夜风点头。

“想得美。”陆可儿却故意变了脸色,瞪了他一眼,“你肠胃不好,先只能吃一碗。”

说完,她拿过空碗,走出房间。

好半天,夜风才缓过神来。

他绝对不想承认,刚才陆可儿瞪他的那一眼,他居然觉得娇俏可爱,妩媚迷人。

“我真的是病了。”他倒在床上,手抚上光洁的额头,喃喃道。

………………

听说夜风终于醒来了,纪氏很是高兴,将这个好消息立刻告诉了陆天宁。

陆天宁悬了几天的心终于放下,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

“天宁哥,你不知道那孩子长得有多好看。”纪氏想到刚才在房中见到的醒来的夜风,感叹道,“真正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陆天宁神思恍惚。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意气风发纵马飞驰的身影。当时京城人也赞他“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那人是当之无愧的京城第一美男子,是无数闺中女儿的梦中情郎。若不是那次……

他眸光黯然,闭上了眼,阻住那就要冲眶而出的一股热流。

如果那天他不去狩猎,如果那天他不去骑那匹汗血宝马,如果……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

岭下村的村民们,这几天都在议论着陆家。

谁能想到,才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陆家不但将所有的欠债全部还清,而且还结识了镇上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据说和全镇最大的酒楼品鲜楼还有往来。

“这陆家,可是要翻身了。”有些村民交待着家里人,莫再轻慢了陆家。

“十八年前,那陆天宁带着纪氏落户到咱村时,我就瞅出他不是寻常人。”里正雷正在家里对妻子说,“你是没看到他当年通身的气度,那可是和富贵人家的公子相比也不遑多让啊。”

“是啊。”里正妻子江氏也感叹,“丽娘小时侯被她爹娘卖给人牙子时,谁会想到她再回咱村时,会带回来个如意郎君呢。大家都说她的命好。要不是后来她夫君受伤瘫痪了,谁的命也没有她的好。”

“就连可儿这丫头,也不是个寻常姑娘。”雷正一双精明的眼睛眨了眨,“以后这陆家,咱们尽量多走动走动。和陆家搞好关系总归没错。”

江氏赶忙称是。

可有的人,却对陆家的变化又嫉又恨。

??第九十三章 夜闯陆家

“姐,这陆家近期走了什么狗屎运?”林云木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听说这段时间总有客人来访,还带来不少值钱的礼物。”

林云花闻言,生出一肚子闷气:“别提了。本来他家房子抵押给咱家,我还以为拿到房子是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他们居然能把债给还了。”

二十两银子换一套不小的院子和房子,怎么算都划算,可惜……

“姐,陆天宁是个瘫子,纪丽娘是个妇道人家,陆可儿就是黄毛丫头,更别提那个陆明皙了,只是一个五岁的奶娃娃。他们怎么会有钱还债?哪来的钱呢?”

“还用说?想必是那些客人送的吧。”林云花想到跟在马车后头时匆匆一瞥从马车上卸下的礼物,说道,“我看那些礼物可不轻。随便哪一件变卖掉,都值不少银子。”

“陆家什么时侯认识了这么富有的人家?我看这交情还不浅。”林云木三角眼内的眼珠子飞快地转着,一个念头从心中升起。

“没准儿是陆天宁的旧识。当年陆天宁来时,你没瞧见那通身的气度,说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也没有人不信。否则,你姐夫会甘心?纪丽娘她爹娘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本来你姐夫家是想和她家结娃娃亲的,可她爹娘为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将她卖给了人牙子。为这事,你姐夫没少生气。后来纪丽娘这人又回来了,却越长越像只狐狸精。若不是已经嫁给了陆天宁,你姐夫这心早就黏在那狐狸精身上回不来了。”

“姐,陆天宁瘫了这几年,姐夫就没起心思?”

“怎么没起?”说到这儿,林云花又是愤恨又是得意,“若不是老娘镇得住,你以为你姐夫会这般老实?呸,男人就没一个好的!”

“姐,你这话可不对。”林云木嘿嘿笑着,“男人嘛,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么?姐,只要你正妻地位稳固,就算姐夫纳了小的,又能怎样?在男人眼中,除了正妻,那些妾就是玩意儿。你看人家大户人家,那妾,说白了,就是侍侯主母,被主母磋磨的低贱人儿。”

林云花愣了愣:“还能这么看?”

“本来就是嘛。”林云木猥琐地舔了舔厚厚的嘴唇,淫*笑道,“那个纪丽娘确实有几分姿色。我就不明白,姐夫这几年怎么就没搞上手?只要搞上手,姐,那个纪丽娘还不任由你拿捏?高兴了,放在手边折磨,不高兴了,就卖给镇上的倚翠苑。”

林云花闻言,一张胖脸一阵红一阵白,好半天,她才啐了一口,怒道:“你小子出的什么馊主意?滚!滚!”

“行,行,姐,我走,我走,你咋还生气了呢?弟弟我还不是为你考虑,在给你出主意么?”

直到走出屋子,林云木这才朝屋里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妇人之仁!这几年都没将那陆家整垮,废物一个!”

转身,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陆家走运了么?

哼,还得看他们能不能守得住这份好运道!

…………

是夜,月黑风高。

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出现在陆家的围墙外。那黑影左右看了看,见四周寂静无人,身形一跃,轻松地翻过陆家的围墙!

小怕正蜷缩在陆可儿房内的墙角里酣睡着,突然间它竖起了耳朵,一骨碌爬起来,双眼警觉地大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