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城惊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看样子已经病入膏肓了!他问:“你……你看医生了吗?有没有药?”

文森继续摇头,眼神却是正常了,淡淡地没有光泽。

穆天城伸手在他额头一探:“好烫!听说你是高考状元?就不怕把自己脑子烧坏啊?”说完就带他去看病。

文森想,能多呆一会儿就多呆一会儿,他也实在是没力气去医院了,就跟着他走。半道上还腹黑一把,体力不支地去扶墙,穆天城一见,害怕他一下没扶好会摔倒,就自己扛着他半边身子。

文森嘴角一掀,靠在他肩上,闻到很阳刚的气息。

穆天城找不到a大的医务室,都放假了,估计医务室也没人,就扛着文森去校外的诊所。

打了针,还要挂水。文森身上只有几十块钱(放假了,马上要回家,还能有几十块算厉害了),不够支付医药费,穆天城帮忙垫了。

文森说:“我现在没钱,下个学期还你。”

穆天城挥挥手:“不还也没关系,以后请我吃饭就好了。”

“好。”

穆天城在边上坐了一会儿,见盐水滴得很慢,问医生:“还要多久?”

“两个小时。”医生说。

穆天城对文森说:“那个……”

“我没事。”文森看出他坐不住了,“你有事就去忙,谢谢你了。”

“嗯,睡一觉。”穆天城给他掖掖被子,“我晚上还要走,现在回家去看看。”

文森顿觉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不麻烦。”穆天城挥挥手,出去和医生说了两句,就走了。

文森不舍地叹口气,闭上眼睡觉。睡得迷迷糊糊,被人摇醒,看到穆天城。他猛地清醒过来:“你……”

“我要去机场了,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你还没走。”穆天城笑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学校?”

文森见点滴已经挂完,立即答应:“好!”

穆天城送他回寝室,边走边问:“你不回家吗?”

“要,我买了29号的票。”

穆天城一愣:“今天就29号啊……”

文森呆了,还好是晚上的火车,赶紧回去拿行李。穆天城时间还宽裕,直接把他送到火车站,他心中不知道该什么感觉,只能说谢谢。

穆天城说:“路上小心点,别睡过头了,让老乡照顾你。”他们过来时,遇到两个女生,和文森同路。

文森一听,有点不喜,不过他现在满脸病容,穆天城也看不出来。

“你路上保重。”文森说。

穆天城挥挥手,去机场了。

文森提着行李进站,两个女生想帮忙,他却是不理。

上车后,他握着药包,上面还有穆天城留下的余温。他的心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静一静,冬天这么冷,过完冬天,一切就安静了。

-

第三次见面,是三个月后。

穆天城这次时间多,有整整一周,还恰好在五一。彼时五一还是七天长假,穆天阳他们也有时间。不过穆天城的假要往前走几天,重叠的时间就只有三天。

穆天城这次不近乡情怯了,一下飞机先回了家,被穆老爷教训了一顿,才沐浴换衣去a大。

他直接到寝室,穆天阳他们正准备去上课。穆天阳一见他,又想揍人。他急忙说:“我回过家了!”

穆天阳这才作罢。

文森急忙拿了钱递给他:“还你钱。”

穆天城一愣,急忙摇手:“我又不是来要钱的。”

穆天阳问:“怎么回事?”

穆天城觉得一个大男人病成那样子,实在不算有面子,不好说。文森却是无所谓地说了一遍,让穆天城收钱。

穆天城说:“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一会儿把我哥和方驰一起请了。”

“行。”

接下来的课不是很重要,几个人也不去了,直接去外面吃烧烤、喝啤酒,然后打球。

穆天城看了文森打,笑道:“哟嗬,不错啊,进步大大的。”

文森淡笑:“比一场?”

“比就比!”穆天城说。

一场比下来,文森输得惨不忍睹。

穆天城觉得不好意思,拍拍他的肩,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

文森心底倒是高兴,淡笑着说:“输了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