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盈略沉默了一瞬,虽没回答,但却已经算是默认。
她只转移话题道:“您不是说,以后都不提孙大哥的吗。”
“好,你说不提我便不提。”陆从袛慢慢放开了她,同她拉开了些距离,“今晚跟我回房。”
他拉上了她的手腕,将她带着往回走,虽没有多强硬,但分明也是笃定了她不能拒绝。
但他并没有着急往回走,而似拉着她散步般,握住她手腕的手如今正握着她的手,指腹抚着她的手背。
“你方才问我,名声坏了,日后娶妻该如何,那便不成亲就是了。”
他语气稀松平常,并没有什么叫人能明显看出来的笃定,更没有随意说出口的玩笑。
好像这话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平常到他说出来的时候可以十分轻松,平常到他根本没有说谎的意义。
文盈确实心里一咯噔:“公子别说这种胡话了。”
他没有强调,没有解释:“信不信,你日后便知晓了。”
他仍旧带着她漫步往正屋方向走着,越走,文盈就好似越明白他心中所想。
他似经过夏妩念的事发觉,娶一门有助力又有成算的妻房,本就是好坏兼备,若是一辈子一条心也就罢了,但若是生了凡心,这便成了心腹大患。
但又好似开始坚定了起来,大有种她文盈既没资格做权臣的正妻,那他便一辈子不娶正妻。
只留着她一个人。
第201章 非她不可这种词,太重了
文盈有些心发慌,她自觉自己承不住大公子的这种在意与看中。
若大公子只是个寻常人也就罢了,可他的朝廷命官,是在皇帝面前都露脸的人,真的能这一辈都只守着她一个?
文盈想到这里,忍不住低下头来觉得懊恼,大公子不过随口说的一句话罢了,她这般深想做什么。
想得多了便就成了执念,若是时日久了,她真默认了大公子这话,反倒是叫自己越陷越深。
说话的人唇齿一碰不计后果,但听话的人可不能不管不顾自讨苦吃。
“过两日带你出去走一走可好?”
大公子开了口,声音放的很是轻柔:“你这几日总懒怠与见我,如今不该存在的人和事都已不在,我们也该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什么叫不该存在的人和事?
是孙大哥?还是没了婚事坏了名声的夏妩念?
文盈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心里这种感觉,所有的事情发生的都太快,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她在梦里浮浮沉沉,为梦里的一切牵动心弦,最后一朝睁眼,却要叫她立刻投入到寻常的生活中去。
她做不到,又感觉连现在的寻常的生活都好似假的。
“公子,我有些心慌。”
她没忍住开了口:“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她的步子放的慢了不少:“您还没有回答奴婢,您是怎么同夏大人说这件事的,他丢了脸面,除了将气撒在夏五姑娘身上,便一定会想尽办法寻您的麻烦,您怎么办?”
“这不是你该想的事。”
陆从袛根本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反倒是说她:“有些事既不能靠自身解决,那边不要去想,走一步看一步就是,我并不将他放在心上,况且,若他是个聪明的,定然要将这事彻底否认,不会去找任何人的麻烦,否则岂不是坐实了流言?”
他拉着她手的力道稍微大了些,将她往自己怀里更拉进两分。
吐出的声音轻轻划过文盈的耳畔,又好似着夜晚微凉的风拂走,叫文盈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夏家要自身难保,他也没多少精力能将视线落在我身上。”
文盈一瞬惊惧,一双眸子也瞪圆了两分,即刻便抬头看向大公子。
“您说什么?”
但大公子并没有回答她,他们已经走进了院子,站在了二人要回屋方向的分叉口。
陆从袛停下了脚步,拉着她同自己面对面站着。
他喉结跟着滚动两下,却只是用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将她往自己这边压,紧接着微凉的唇便落在了她的额上。
接下来,便慢慢亲吻她的鼻梁,最后落到了她的唇上。
并没有以往的辗转研磨、要将人彻底吞噬的狂傲与急迫,也没有那种似细细品尝般翻来覆去不肯放手,有的只是蜻蜓点水,却点到了人心湖上,荡漾起涟漪。
“回去屋睡去罢,我知你不愿跟我宿在一起。”
他似是妥协了,没有强迫她,也没有直接做决定,仅仅是在同她亲密后便许她回去。
文盈对上他墨色的眸子,一时间只觉得心里空空。
她手上一空,大公子放开了她,她张了张口,似想说些什么,但吐出的话则变成了孤零零的一句:“谢公子。”
“我不喜你说谢。”大公子看着她,“尤其是在这种事上,你不该谢。”
文盈不知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睫羽不自觉颤了颤,却见大公子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笑来。
他似是在开玩笑,又似在真的感叹:“你什么时候能在我叫你会屋的时候,是失落挽留,而不是道谢?”
文盈觉得心里又是被撞了一下,她喘气也跟着稍稍有些急,生出了想逃的念头。
“奴婢先回去了,公子早些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