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兄弟说这种话,你可别恶心我了,多大点事嘛。”
“行,你到时候叫一下家铭和小姚,哎,家铭结婚了是不是,也把嫂子带出来一起见见呗?他婚礼我都没回来,实在是要好好赔礼道歉的……”
闻昉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挽起袖子,走到餐厅洗水果。
真吵。
这人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就像那个音响一样,关不掉。
哪来那么多朋友要约,哪来那么多聚会要赴,哪来那么多时间要花在社交上?
闻昉隐隐头疼,不禁蹙眉。
洗完葡萄,闻昉又切开柚子,仔仔细细把皮剥掉,掰成一瓣一瓣的。
他倒是喜欢吃柚子,然而皮不好剥,又不喜欢切开弄得水淋淋的,一边剥皮,还能一边脑袋放空。
他喜欢做这种琐事,可以进入心流状态,脑子里思考其他。
一个入神,就没有注意到身后慢慢靠近的人。
“昉哥。”
闻昉被这一声吓到,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瞳仁晃了晃。
薛景誉盯着他的侧脸,早就把他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要不要我帮忙?”薛景誉问着,也挽起袖子。
“不用。”闻昉洗过手,端着果盘出去了,没给他留一点。
薛景誉:“喂,谢谢你让我下不来台啊。”
闻昉坐到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换台:“不客气。”
薛景誉挺不高兴:“你把我放门外一整晚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你自找的。”闻昉视线一动不动地看着电影,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反应这么大,看来你也是输少了,多输几次就习惯了。”
薛景誉闭了闭眼,自己说过的话回旋镖扎中自己,感觉还挺不好受的。
许久,只能干巴巴地回击:“你不是也特地等我到半夜,为我锁了门,这么在意我,到底是谁输了呢?”
闻昉笑他,“你非要缠着我玩什么输赢游戏,你的动机更难琢磨吧?”
薛景誉脸上挂不住了,索性走过去,单手撑在沙发上,身躯下压,笑道:“我听说,昉哥花名在外,还有奖池啊?”
闻昉面不改色,连眼神都不曾变化,看着电影,吃着水果,“怎么,你有兴趣?”
“我看那些人是没什么希望了,你压根儿不喜欢他们。”薛景誉慢慢道,“你说,如果我赢了奖池里的所有筹码,会怎么样?”
闻昉这才抬眸,幽幽然凝视他,“什么意思?”
男人脸上笑容愈发灿烂,带着情场流连的肆意,抬手掐住他的下巴,“我赢过你也是赢,把你赢到手也是赢,对吧?”
下巴被捏住的一瞬间,闻昉猛地皱眉,翻手拧住他的手臂,把人按在沙发上。
“哐”的一声,手里果盘都翻在地上,湿哒哒的一片。
闻昉反扣住他的手臂,单膝跪在沙发边沿,虎口收紧,冷声警告:“谁赢谁还不一定呢。”
“痛痛痛……轻点……”薛景誉尖叫起来,“我手上有伤!”
闻昉脸色铁青,搡了他一把,把人放开,俯身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一点都开不起玩笑。”薛景誉嘟囔着,揉揉手臂,“你放心好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会对你下手的。”
闻昉没说话,把盘子收好,把摔烂的水果扔掉,还完好的又洗一遍,毫不在乎地往嘴里塞。
他回了卧室,再没出来,薛景誉看着紧锁的卧室门,心里又道一句真是没意思透了。
但刚刚这男人暴起的那一下,实在是有点难以言喻的……性感。
薛景誉挺喜欢招惹这种人,一点就着,面上是严肃、一本正经的,其实底子都很肮脏,渴望被压制又不好意思说。
把这种人逼到绝境,红着眼睛,放下所有自尊和面子求欢讨爱,才最有意思。
只可惜闻昉实在是防线太高,显然也看不上他,薛景誉也没那个兴趣去继续纠缠。
闻昉后来把家里的密码换了,差点又把薛景誉关在门外。
是方慧和闻秋盈临走前来拜访一次,才转圜过来。
方慧要回首都了,过来吃饭,还请闻昉多多照顾薛景誉。
闻昉自然是微笑颔首,“嗯,小誉也很乖,让人省心。”
薛景誉给他夹菜,热络道:“都是昉哥包容我照顾我,我给你添麻烦了。”
两位母亲看着他们相处融洽的模样,脸上满满都是欣慰。
完全没注意到,餐桌下面,薛景誉的腿都快踢到闻昉大腿上,四条腿死死纠缠,彼此不相让。
薛景誉仗着这会儿他不敢动作,还故意蹭他的腿,暗暗朝他抛媚眼,就是故意恶心他。
闻昉咬牙,用着暗劲儿踢回去。
就这么僵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