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还说没事!”沈易彻底怒了, 他打横抱起宋星辰, 扭头看了林有拙一眼,想放句狠话,但话到嘴边又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他只得磨了磨牙,“要是他出事,我不会原谅你!”
说着抱着宋星辰快步朝别墅跑。
宋星辰窝在沈易怀里,盯着越来越近的别墅,他忽然揪住沈易衣领说:“从后门走!”
沈易莫名其妙:“为什么?”
“不能让陆起看到我这个样子。”宋星辰白纸一样的脸皱成团,五官全挤在了一起,“好丑。”
沈易登时停住,他胸口和堵了一团棉絮一样窒息。
“快走啊!”见他不动,宋星辰不停看向别墅,催促道,“不能让陆起看见!”
沈易忍无可忍,吼出声:“陆起看见又如何!他他妈根本不在意你是美是丑,你就是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看你一眼!”
宋星辰被他这番话震慑住了,随即他惊慌看向前方,很是生气,但还是压低声音抱怨:“你说话好大声,万一陆起听到怎么办。”
这下是彻底点燃了沈易的脾气,他不由分说就抱紧宋星辰,大步朝着别墅正门走,声音抖着怒火:“我偏要让他看到,听到!”
宋星辰瞬间抖得不成样子,他失控地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然而他越挣扎,沈易搂得越紧,耳畔是越来越热闹的欢声笑语,宋星辰害怕极了,他不再挣扎,把脸用力往沈易怀里藏。
他又冷又热,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陆起看见!
“天呐!”董丽瑶差点没站稳,看到沈易湿漉漉抱着宋星辰走进来,她尖叫一声冲过去,“星辰!”
董丽瑶都不敢碰宋星辰的身体,她着急问:“发生什么事了?!”
沈易脸色忽然有些迟疑,到底还是说:“……踩滑掉泳池了。”
余光中,是陆起离开别墅的背影。
宋星辰想着不能让陆起看见,可眼睛却不由自主偷偷瞄着周围,在看到陆起漠不关心离开后,眼角沁出滚烫的泪,一时气急攻心,大力咳嗽起来,剧烈得只差没把五脏六腑咳出来了。
“星辰!”吓得宋义男和董丽瑶立马拨打120,一时间别墅内乱得人仰马翻。
*
陆起朝着游泳池过去,到花园入口,他停住了。
一树红梅遮着,清瘦的身影逐渐走近。
林有拙也看到了陆起,他步伐快了不少,跑到陆起面前,看到陆起冷若冰霜的神色,他有些诧异,张嘴呼出薄薄的白雾。
“怎么了?”
陆起打量着他,从头发到脚背,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没有半点闪失。
他眼底的冰这才消融,取而代之的是笑意:“没什么,这种场合露个面就行了,可以走了。”
林有拙并不适应这样的场合,宋雪景走了,也祝贺了董莉夫妇,能提前走他自然很高兴。
他唇角翘起:“好。”
自然扶住轮椅,推着陆起往大门走,陆起也没提醒他,轮椅已经换成电动,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走着,没继续说话,彼此却也没觉得尴尬。
回家路上,呼啸的救护车迎面闯过,林有拙没什么反应。
宋星辰发病的时候,他捕捉到了宋星辰的一系列姿态,他有个猜想,不过有待核实。
回到家,林有拙煮了碗鸡蛋面,吃完没有马上学习,打开电脑查询有新西兰相关医院的信息,半小时后才关上电脑,调整状态全身心投入学习。
查信息占用了半小时,所以林有拙延后了半小时的学习时间,到十点半才合上资料去洗澡。
洗完澡,他才拿起静音模式的手机。
不出意外,有无数个林学诚的未接电话,以及一条语气不佳的短信。
“看到立即回电话!”
林有拙没有回,他放下手机,点燃了床头柜上的香薰。
清新的柑橘味随着燃起的灯芯飘出,林有拙凑近细细嗅着,眉眼在灯下异常柔和。
他满足躺回床上,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隔天早上,他跑完步背完两篇俄文,进厨房开始煮早饭,顺便给林学诚回了电话。
电话响到快结束才接起。
林学诚不悦发问:“怎么现在才回电话?”
“昨晚看到太晚,不想打扰您休息。”
林学诚语气这才缓和了些许:“昨天提前走也不和我们打个招呼,你这孩子不是这样没礼貌的性格。是陆起不愿意待吧?”
林有拙搅着锅里沸腾的糖水:“是我有事提前走。”
“你愿意护着他,我不反对。”林学诚开门见山,“但到此为止足够了。现在利益相同,他待你和气,以后一旦出现分歧,直取你要害的,也会是他。”
林学诚俨然是一个慈父:“陆起是一个不错的男人,这点我不反驳。可他也是一个利益至上的商人,利益才是他最在意的东西,否则你以为他为什么选你联姻?还不是和林氏联姻能带来好处。”
“你才接触圈子,不知道他的狠戾,就他出车祸那年,他做完手术第二天,线没拆就对付他曾经的合作对象,两个月弄得那人公司破产,被逼疯,带着全家跳楼自杀。”
“这样的人,你还是不要太过用心。”
林有拙安静听着,等林学诚说完,他反问:“如您所言,陆起真如此差,您当初为何要让我和他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