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祁广点头,“又约俺去喝酒,俺赶紧给推了,揣着师父奖励的银子就跑回来盘炕,想给媳妇儿一个惊喜,这一天紧赶慢赶的,终于是干完了。”
“阿广,你真厉害。”隋宁远贴着他的脑门,蹭蹭汉子的鼻尖。
“没...”祁广脸更红了,“媳妇儿比俺赚银子多,俺就是运气好,碰上好人了,不厉害的。”
“好人怎么专帮你?”隋宁远仰起脸,轻轻捧着他的唇,说两个字就吻一吻,“我很喜欢,你给我的所有,阿广。”
祁广被他亲得发懵,这样?搂在一块儿,说着只有他们俩人的悄悄话,唇上轻软相碰的触感就好像燎原的一把火,烧苏了汉子半边身子,他眼眸渐暗,看?着怀里?媳妇儿的目光也愈发直愣。
“小广喂了吗?”隋宁远贴着他的唇问。
“喂了。”祁广沉声答,“鸡也喂了。”
“那――”隋宁远抬起胳膊,搂住汉子的脖子,眼神如轻勾一般,挑着汉子的一颗心,“我们不急着吃晚膳了,我给你些奖励,可好?”
祁广已经不说话了,他迅速翻身将?隋宁远搂在怀里?,也没有什么耐心,外衣连着里?衣和腰带,一齐向下扒,衣襟才解开一半,已经俯下身在隋宁远的胸膛上亲吻起来,隋宁远挺起胸迎合他,两条腿被汉子的手臂撑着被迫分开,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汉子不会什么技巧,每次都是将?隋宁远厚重地压在身下,如耕耘田地一般埋头苦干,挥汗如雨,粗重的喘息低沉悦耳。
粗糙、简单、直白?、憨厚,他滚烫的肌肉跳动不止,隋宁远的手只要稍微碰到,都会被烫得一哆嗦,可是又不得不使劲搂住汉子宽阔的脊背,动情时难耐地狠狠抓着他遒劲的肌肉疙瘩,偶尔还忍不住在那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就是这么原始的情动,祁广不知道看?似斯文的隋公子有多爱他这幅样?子。
“媳妇儿。”祁广在一半时突然停下,吻着他的耳朵。
“嗯?”隋宁远已经有些失神,随意应他。
“以后?俺还有给你更多。”祁广在他耳边说,“你要什么俺都给你。”
隋宁远身子酥麻,已经连掀起眼皮都费劲,他目光迷离地望着汉子深邃认真的眉眼,朝他笑着点点头。
再次晃动时,隋宁远抱着汉子的肩膀,视线越过他健硕的身材,仰头看?见自己这宽敞开阔的新屋,屋顶一层层的砖瓦紧密结实?,就是再大的雪天也不怕压垮。
不知道多久以前,他还一个人缩在漏雪又漏风的破屋里?,举目四望,一片昏黑迷茫,在冬日里?连个相伴取暖的人都没有,如今被这汉子滚烫的怀抱紧紧搂着,住在他舒适的新屋中,他真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公子。
时间过得真快啊。
*
再翻过日子来,祁广又从九各村牵了一匹毛驴回来,现在他们俩搬了新屋,也找木工打了家具,原先的屋子彻底变成柴房和厨房,就在那屋外头,盖了个驴棚,离得远了,住着不怕有味道。
这驴子健壮,能?有一匹马高,隋宁远是有些怕它的,但是祁广是驯牲口的好手,带着这驴子驯了几日,已经将?这牲口的脾气磨到温顺乖巧,牵着绳,随便去哪都跟着走?。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隋宁远也不消徐新知再派车夫送他往来,每日就让祁广牵着驴,他坐在驴上,这样?一起去阳城县,山中晨光细微,云雾淡淡,空气清新好闻,每日出门都有好心情。
从碰上舅舅那日起,又过了两个月,隋宁远都换上夏日的薄衣裳,汉子也换上短褂,连季节都换了一番。
这两个月来,隋宁远的舅舅和徐新知好像达成了默契,两家齐心合力,在阳城县撕开一场腥风血雨,所以谋划全都冲着隋高去,打得隋高措手不及,他本来就不是个脑袋活泛的人,被这两个久经商场的老狐狸一搞,慌手慌脚,昏招频出。
隋宁远虽然没好奇去找李巧看?隋宅的账本,但也知道这家底儿是快要败光了,隋辉忙着经营自己和李巧留下的那点家业,自然是没空管他这昏庸的老爹。
至于林翠莲,在乡下疯着呢。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隋高人到中年,到最后?竟落了个身边无人的惨境,连个能?商量事?儿的人都没有。
就好像老天都帮着隋宁远报仇,隋高之前走?水路的船舶又出了事?儿,货全损失在江面上,外面还有徐新知的打压,最后?的希望也全赔出去。
连隋宅的地契都拿出去卖了。
所以阳城县人眼看?着隋宅起高楼,眼看?着隋高宴宾客,转眼,又看?他高楼塌,人散场,到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隋宁远时常想,隋高这人也是可笑,折腾半辈子,就证明了一件事?。
他本就是不如莫北姑的。
突然有一日早晨,还没走?近阳城县,刚到鹿口驿,就听到不少樵夫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边说边笑。
隋宁远听了一耳朵,来来回回就几个字眼。
“牌楼”“隋高”“看?热闹”
一人一嘴,七嘴八舌,根本听不出个大概来。
“这是怎么的了?”隋宁远竖起耳朵,“我好像听到隋高的名?儿。”
“俺也听见了。”祁广拉住驴,停在一伙儿柴夫之前,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领头的樵夫回头看?他一眼,笑道:“你们俩去阳城县走?走?就知道了,有乐子看?,有大乐子看?。”
“快说说。”隋宁远在驴上笑,“你要是不同我们说,我们俩这一路都要惦记着,抓心挠肝,多难受。”
娘亲走后不满三个月,隋高不顾自己的名声,执意从外头带回来个女人。
「晨祁」 “知道。”隋宁远点头,上回他们去扮神就从那经过。
“隋高叫人扒了衣裳,塞上嘴巴,捆在那牌楼的柱子上,胸前还挂了个牌儿,就写了四个字,抛妻弃子。”樵夫砸吧着嘴,“你真该看?看?他那惨样?,估计是昨儿夜里?让谁给偷袭了,额头上一个大包,脸也肿了。”
“谁能?想到堂堂隋老爷,如今这幅天地呢。”另一个樵夫啐了一口,“跟他那疯婆娘一个样?子,真是坏事?做多了,总是遭报应的。”
隋宁远听得一愣一愣。
等?到祁广再次牵起驴,带着他稳稳朝着阳城县走?,隋宁远才回神,对祁广道:“这一看?就是我舅舅的手笔,只有他这北疆来的人,做事?才这么的...无拘无束。”
“他应得的。”祁广道。
“是。”隋宁远垂了垂眼,腰肢随着驴子来回晃悠,陷入自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