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儿了,要喝这么多的酒。”隋宁远在?他?身下被压得喘不过来气来,双手扶在?汉子肩上,娇着声求他?,“好阿广,你?松开些,有话好好说。”

身上的力气突然卸下,汉子起身撤走了,直接就下了床,隋宁远也没想到他?撤得这么干干净净,自己刚被勾出一身的火,正想贴在?汉子的怀里才舒服,谁知?道这么一来,只剩下干冷干冷的空气在?周遭。

他?从床上坐起身,发尾凌乱,只剩下红唇比平日艳出许多。

“主人家。”阿广蹲跪在?地上,扶着他?的膝盖,像从前很多次那样,好像只是?一条不被允许上床,脏兮兮,无人要的大犬。

“怎么这么样叫我?”隋宁远一愣,私底下,汉子肯定要叫他?媳妇儿的,怎么今天这么奇怪,一下子全回去了?

“俺想了想,徐新知?的条件的确是?好。”祁广后牙紧咬,似下了极大的决心?,他?看着隋宁远的目光,“俺没本事,不能给你?那样好的生活,没有大宅子,也没有车马坐,俺不能拉扯着耽误你?的幸福,所以俺想着,主人家不若还?是?考虑考虑徐新知?......”

隋宁远什么旖旎都没了,竖起他?的俊眉,厉声呵斥:“你?在?说什么胡话!”

第131章 云雨

隋宁远很少动怒, 上一回?这?么大气性还是二宝糊弄他看?书那次,不过那场动怒也只是心疼自己的心血被白费还叫人欺骗,跟这?回?不同, 这?回?他是真的觉得不可思议,气得胸口闷得疼, 一口气不上不下, 就那样瞪着?祁广。

他白天还义正言辞拒绝了徐新知, 拍着?胸脯说他和?祁广两个一体同行, 互通心意, 结果这?才?转个头, 这脸打得啪啪响。

他大概是太生气了, 呼吸越来越急促,抬手猛地捶打在自己胸前,想要缓解那股闷闷的疼,他下手没?轻重,捶得这声动静在夜里听着响亮, 吓了祁广一跳。

“主人家。”祁广连忙握住他的手腕。

“你松开。”隋宁远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使劲撤走他的膝盖,不让祁广握着?,“少碰我。”

“不是...”祁广被他这?样吓得发愣,他抬起眼就能看?到?隋宁远一汪眼睛里全是泪, 眼眶迅速红了一圈, 连眼睑和?脸颊都是片片绯红。

隋宁远都不用眨眼,就那么又傲又怒地瞪着?他, 两行泪直接从眼眶落下, 珍珠那么大的眼泪珠子吧嗒落在祁广手背上,潮湿温热。

“俺错了, 别哭,别哭。”祁广哪里还记得他本来要说什么,他这?辈子就见不得隋宁远掉眼泪,尤其这?眼泪还是他犯浑给惹出来的,更是心疼,伸手就要抱他在怀里,隋宁远却压根不让他碰哪怕一个衣角,脸上神色冷峻而疏离。

从前隋宁远这?样的眼神只有面?对隋高?的时候才?有,现在居然在自己眼前看?见,祁广慌手慌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好啊。”隋宁远冷笑一声,抱起胳膊,“我现在算是知道了,原来是你这?汉子不想要我了,原以为多喜欢我,没?想到?居然把我拱手让给别人也?不心疼,好,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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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没?有那个意思,俺心疼。”祁广自己也?觉得委屈,抱他又抱不到?,碰都不让碰,他一下便觉得没?了主子似的无依无靠,低垂着?眼,“俺只是太喜欢你了,太想让你过上好日子,原本以为靠俺的双手能做到?,结果这?阵子见了徐新知,才?知道差距太大,俺再怎么努力,都不如他动动手指就能给你,俺......”

隋宁远不言声,他还是气盛抬着?下巴,坐在高?处审视着?这?汉子。

“俺错了。”祁广头低得更深,“俺怎么可?能舍得,俺每回?见了徐新知看?你那眼神都要吃醋,怎么可?能真那么大方把你给他,俺只是...怕你被俺拖累,所以才?说,若是后悔了要离开俺,随时都能走,俺不生气。”

隋宁远长眉一挑,眸光凛冽,唇边勾个冷笑出来。

“媳妇儿,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好的。”祁广酒醉又伤心,也?觉得自己头昏脑涨,只想着?怎么哄才?好,蹲在他脚边,不住地唤媳妇儿,希望能挽回?隋宁远的心。

“你还知道气多伤身?”隋宁远说话仍是厉害,语气却比前面?软了些,“你说得那叫什么混账话,难道我对你的情谊你就半分都看?不见,好似我只是奔着?那钱和?粮去的,谁有钱,我隋宁远就跟谁跑?”

隋宁远越说越气,抬手又在自己胸前捶打一下,这?一下有些重,捶完,他自己先扶着?床边咳嗽不止。

祁广听到?他都开始咳嗽,魂儿都吓飞了,连忙把他搂在怀里顺气,连声哄着?:“俺错了,是俺不聪明,别生气,媳妇儿,好媳妇儿。”

隋宁远胸膛起伏,显然还未原谅他,他不情愿让祁广这?样抱他,现在哄几句媳妇儿也?不好使了,他看?着?这?笨汉子,又生气又心疼,只觉得情绪杂乱,怎么也?梳理不清,只知道他现在是真生气,从未如此生气过,他甚至幼稚地想,他再也?不想跟着?笨蛋汉子说一句话。

再也?不要!

祁广刚要起身拥他更紧,隋宁远咬着?自己的唇,心里面?上来一股狠劲儿,抬起一只脚,直接蹬踩在汉子的肩膀上,用腿将两人的距离隔开,怎么着?不会让祁广如愿抱到?他。

“媳妇儿...”大狗被一脚蹬在肩上,进一步也?不敢,着?急委屈得快哭了,只敢握着?隋宁远的脚踝,劲儿都不敢使大了,还担心他肩膀太硬了,他媳妇儿踹这?一脚,脚丫会不会疼。

“你听着?。”隋宁远眼睫煽动,底下一双冷冰冰的眼,薄唇轻启,“这?话我说过一万次,今天是最?后一次,从此往后你再不信我也?不管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从前生在隋宅,家大业大,比那徐新知还有钱十几倍,什么金山银山的富贵日子没?有见过,走到?今天,我难不成还会再为了过去那日子心动不成,笑话,谁没?过过好日子似的,我隋宁远视金钱粪土,还不稀罕。”

“我早同你说过,我这?一颗心,明明白白全给你,你是什么样的人都好,有钱没?钱都罢,我只要个踏实?的倚靠,只要你对我好,那我同样死心塌地的爱你,绝不会被任何事动摇。”隋宁远说着?都委屈,气得泪珠子又落。

祁广也?不敢上前哄,心里面?难受得厉害,只敢握着?他的脚踝,轻轻揉着?隋宁远的脚,像是安抚他的情绪。

“俺错了。”祁广就这?一句话,“俺知道媳妇儿的心意,别生气。”

“你知道个屁。”隋公子都被逼得骂了句脏,他踹着?祁广的脚又用了些力,从汉子的肩膀挪开,一脚踩在他胸前,正在心口,“祁广,今天把话说清楚,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你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我,那好,我放你走,当?然你可?以住在这?,不是把你赶走,只是我们从此回?到?从前去,你也?不必再拿我当?媳妇儿,你继续唤我主人家,一切复原。”

他薄唇抿得很紧,盯着?眼前目光受伤的祁广,这?个议题只是提出来,就已经足够让这?汉子心中悲痛,不住摇头。

“只是,从此以后,我再也?别想上我的床。”隋宁远还是把话说完了。

祁广握在他脚踝上的手紧了紧,很快又松开,怕捏疼他。

足心贴着?汉子的心跳,咚咚咚,一下又一下,炽热有力。

“第二条。”隋宁远颤抖着?呼出一口气,都觉得有些累了,“你若是还愿意跟我好好过日子,还喜欢我愿意拿我做媳妇儿疼,从此以后无论是徐新知也?好,张新知也?罢,你不许再自贬自损,自卑觉着?不如人家,更不许说一句让我去同别人在一块儿的屁话,听见了吗?”

他直了直后背,满身傲气,“你自个儿选!”

他话音刚落,祁广已经忙不迭抬眼,没?有半分犹豫,摇着?头道:“俺选第二条,俺不能,俺不能没?有媳妇儿,俺错了,都是俺不好,俺都听见了。”

隋宁远长久地瞪着?他,最?后实?在是累了,低下头收回?那仿佛能杀人的视线,他小口地平复着?呼吸,原本用力的那条腿也?渐渐滑落,正好被汉子的手心接住,祁广捏住他的脚,捧在手里。

祁广惹了自己家媳妇儿这?一通,这?会儿讪讪地不知所措,他看?隋宁远那条腿终于卸了力气去,心里一喜,试探着?又上前一步,活像只做错事挨训的狗子,贴着?耳朵,夹着?尾巴,大气都不敢喘。

汉子小心翼翼地张开手臂,尝试着?搂了搂隋宁远的肩膀。

“去一边去。”隋宁远转过脸不想看?他,这?回?倒是没?巴拉开他的手。

祁广心里面?欢喜,听见隋宁远刚才?那一顿表白,他终于后知后觉明白隋宁远对他的心意同他给的半分不差,他媳妇儿虽然处处都优秀,但是一颗心就栓在他这?老?实?汉子身上,所以不必担惊受怕,他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了隋宁远。

他只要踏踏实?实?过好日子,给隋宁远他能给的所有爱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