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俺为什么不能睡一起?”祁广愣了会问。
“你...”隋宁远重重叹了口?气,点头道,“能睡一起,躺下吧,明儿醒过来?你别又那副做错事的样子就行。”
“俺不会。”祁广拍拍胸脯。
“你可会了。”隋宁远没忍住,伸手在他耳朵上轻轻一扯,“你也就喝点酒不怂。”
“俺为什么要怂,俺自己的媳妇儿,不是吗?”祁广又懵懵地问他。
隋宁远决定?不再搭理他,拿过他的枕头和被子,把人?塞在靠里侧的位置,盖上被子,自己则起身要去?吹熄烛火。
人?还没走,手腕却被拉住。
“媳妇儿做什么去??”祁广可怜巴巴问。
“我?去?吹蜡烛。”隋宁远好气好笑地回,“我?是能跑了还是怎的。”
“那快些回来?。”汉子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恋恋不舍磨了磨,才放他去?。
隋宁远走到?桌边吹了蜡烛,摸黑摸到?自个儿床边,刚刚掀开被子躺进去?,腰上已经被汉子那粗重的手臂一把搂过去?,祁广把他搂到?怀里,下巴从身后?蹭着他的脖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虽然早起刚刮了面,但一天过去?,下巴上又生了些不明显的胡茬,这?胡茬粗糙地蹭着隋宁远柔软的脖颈,麻麻痒痒,弄得他直想笑,伸手想把身后?的人?推开又推不开。
“谁教?你的这?么折磨人??”隋宁远被逼的放弃挣扎,乖乖被他蹭着。
“俺没有折磨人?。”祁广很认真?地回答他,“媳妇儿像只面团子,软软的,俺想一直抱着。”
隋宁远转过身,摸着黑捧着汉子的脸,带这?些小脾气训他:“你但凡清醒时候能有醉酒后?一半的胆子,你早就能天天这?样抱我?了。”
汉子好长时间没说?话,小心问:“俺没懂。”
“笨死得了。”隋宁远放弃了。
“媳妇儿嫌俺怂?”祁广对这?个问题异常纠结,搂他的胳膊更紧,追着问。
“是,嫌,看着这?么大只的人?,结果怂得要命――”隋宁远话还没说?完,突兀得止住了。
抱着他的汉子忽地低下头,双唇在他的喉结上落下一个粗重的吻,隋宁远那里本就敏感,平时稍微一碰都受不了,现?在却被这?汉子吻在唇瓣之间,弄得他几?欲承受不住,手指攥紧被子,低低地哼了一声?。
祁广没有绕过他,手臂缠得更紧,隋宁远有些喘不过气,小口?地挤出一口?呼吸,推也推不开身上的人?,这?汉子实在是比他健壮太多,搂住隋宁远时肩膀几?乎是他的一倍还宽,满身的腱子肉压在身上,隋宁远半点反抗都做不出来?。
汉子的唇终于松开他的喉结,慢慢腾腾地向上亲吻,一路吻过隋宁远的下巴和脸颊,最后?停在他的唇边一动不动了。
隋宁远被他折磨得有些许失神,被这?样七荤八素亲了一通,只差一点距离就能吻上唇瓣,他自然不肯就什么停下来?,原本想着不该趁人?酒醉趁人?之危,但反正也是这?汉子先起的头,无所谓了。
他侧过脸想去?寻汉子的唇瓣,却听到?耳边粗重平稳的呼吸,热气喷在他耳边,一下一下,十分规律。
“嘿!”隋宁远都快气笑了。
祁广居然睡着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睡着了。
汉子一无所知,睡得没心没肺,手臂还紧紧抱在隋宁远腰上,好似小牵夜里搂着她?心爱的大公鸡玩具那样,生怕别人?抢了去?。
隋宁远睡意全无,仰面望着屋顶,叹了一口?长气。
笨啊。
*
虽然昨夜吃醉了酒,但勤快的人?躺不住,祁广还是在平日的时辰准备就醒了。
醒来?时鼻尖便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栀子香,这?香气浓郁,仿佛就离他不远。
祁广猛地睁开眼,还没低头,鼻梁已经叫隋宁远的长发蹭过,他慌张地向后?一退,才发现?他的主人?家正缩成一团,躺在他的臂弯里。
祁广急促地喘息,吓得脑袋发懵,昨儿夜里他只记得门钉和福三要送他回家,印象里最后?停留在隋宁远从屋内出来?,然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实在要想想,他也就是喊了几?声?,喊得是什么又没印象了,主人?家?
大概是。
还做了几?个梦,梦里他面前摆着一个刚蒸出来?的、绵绵软软的白面馒头,散发着阵阵的香气,他印象里自己便是搂着那馒头,低下头啃了几?口?,然后?便觉得十分困倦,闭眼睡熟。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怎么演变成他躺在主人?家的床上,如此大胆跟他躺在一个被窝,手臂紧紧搂着人?睡了一宿呢。
“醒了。”隋宁远突然说?,还闭着眼。
“俺…俺…主人?家。”祁广不知道说?什么好,想道歉又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错事,手足无措红着张脸。
“酒没醒就再睡会儿,门钉说?帮你跟师傅请假,今儿不用去?那么早。”隋宁远道。
“俺...俺已经酒醒了。”祁广道。
就是没醒,这?一早上看到?这?么个场景也吓醒了。
“那你下床去?吧,我?还要再睡会儿,昨夜你搂上就不撒手,我?没睡好。”隋宁远没好气地说?。
“俺错了。”祁广慌张爬下床,站在床边低垂着头,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主人?家补个眠,俺去?做早膳,昨夜酒气重,俺给主人?家把床单被褥换了。”
隋宁远眼睛都没睁,他就知道早晨起来?后?这?怂汉子必定?是这?样,在他眼里隋宁远好像是天生的主子,矜贵异常,他碰都碰不得。
他知道祁广出身低,打小又没被人?疼过爱过,骨子里的自卑难以摆脱,隋宁远知道这?事儿急不来?,得等祁广好好想明白才是。
只是他自个儿对着汉子也有真?情在,两人?如今亲亲热热,心思互相都知道,就差这?临门一脚,说?是不着急不生气也是假的。
“晚些再说?吧,我?先睡会儿。”隋宁远背过身扯过被子,不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