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说完呀隋公子?。”沈如蓉又抿唇笑了笑,眼睛里闪过俏皮,“我这故事可不一样?,我这故事是这样?的,说是他一直担心着,谁来劝都不听,后来大家也渐渐不管他了,随他担心去,结果有一天,这天竟然真的塌下?来了!”

“然后呢然后呢?”孙小牵抓着沈如蓉的裤脚,忙问。

“你这故事倒不一样?。”隋宁远猜不出后面的走向,也看向沈如蓉。

“结果无?事发生啊。”沈如蓉伸手?在隋宁远肩膀上?戳了下?,咯咯笑道:“因为天塌下?来还有我们隋公子?的嘴顶着。”

直到沈如蓉和孙小牵两个笑成一团,隋宁远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姑娘竟然讲个故事来笑话?他,自己也觉得可笑,没绷住表情噗嗤乐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毒呢。”隋宁远笑得肚子?都疼。

“我说的对不对吧。”沈如蓉笑得岔气?,“隋公子?,你都快把?你这生气?劲儿明着写脑门上?了,还装什么?不在乎?”

“我也没装。”隋宁远叹口气?,扭头看见沈如蓉一脸不信的表情,又笑了,“真的,别不信我啊好姑娘,我是真没装,我生气?的点挺奇怪的,说也说不清。”

“人之常情啊,你和阿广相依为命这么?久,比家人还亲,现在突然面临分家,成亲这些?事,心情起伏是正常的,毕竟老话?说,成了亲的,怎么?着都是两家人了,对吧。”沈如蓉道。

隋宁远听见“两家人”这说法便觉得心里面堵得慌,又开始低头戳那可怜的鞋垫子?,他想了会,才慢声道:“我气?得只是他骗我,他要是真的,想成亲想分家,真的看上?了谁家的姑娘愿意同人家在一块,跟我说实话?也就是了,我能拦他不成。”

他撇了撇嘴,说道:“这汉子?可恶,前阵子?,也就是几天之前,我问他要不要娶亲,要不要操持人来说亲,他还信誓旦旦同我保证,说他一直不成亲,一直在我这住着,结果这才多?久啊,就跟人家姑娘蜜里调油,整日聊扯上?了,你说我能不生气?么?。”

“我倒是觉得这不像是阿广这人会干出来的事儿。”沈如蓉温声劝他,“你想啊,这汉子?憨憨愣愣一个大块头,能有多?少心眼?”

“是,他缺心眼。”隋宁远看了她一眼,笑了。

“所以聊聊再说吧,别生气?了隋公子?,媒婆的话?信一半就是了。”沈如蓉道。

“知道了。”隋宁远闷闷地应了声,继续做手?上?的活儿,虽然沈如蓉已经在尽量开解他,但是他自己心里知道,他烦闷的地方?还真不只是刚才说的那一点而已。

这东西玄而又玄,隋宁远聪明,他知道不能深思细想,一旦戳破了那层窗户纸,过了那条界限,有些?东西就就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他不能冲动去想。

估计着他们又快回来,隋宁远起身做晚膳,下?午那会他气?得够呛,原本不打算做饭喂这汉子?的肚子?,但真到了晚膳的时间,想起他一天没吃,又舍不得了,一边不情不愿憋着股烦闷的火,一边还是老老实实掀开锅盖点火。

“今天晚上?吃什么??”沈如蓉问他,“我没什么?事,帮你吧。”

“我都琢磨不出来吃什么?了,我这天天喝那苦药,喝得舌头都大了,嘴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隋宁远叹了口气?,“你看看呢?”

“我看一眼啊。”沈如蓉蹲在灶台边上?打开柜子?,“家里头有红豆,不若用红豆混了大米,闷个豆饭吃吧,我再看看有什么?菜。”

“行?,都听你的。”隋宁远听话?地舀出一碗米,抓了半碗的红豆,放在一块淘洗,留下?淘米水等着洗衣裳用,米添了水,在锅里闷煮。@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冬日里没什么?菜,茄子?土豆还有尖椒,闷个地三鲜吧。”沈如蓉道,“再想就做个汤,这个时候最适合吃萝卜炖牛肉,我记着公子?家里头也有,今儿最后一天去吴老二家上?工,领银子?回来了,可以吃点好的。”

“便宜他,吴老二家那么?喜欢这个女婿,怎么?不给他吃牛肉,还要来吃我的。”隋宁远没忍住,气?哼哼又撇了撇嘴。

沈如蓉看他都好笑。

不过隋公子?还真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死鸭子?嘴硬的性格,嘴上?说着便宜祁广,转念一想沈如蓉说的也对,干活儿这么?多?天了,值得吃一顿好菜补一补气?,于是拉了小牵,走到后院掀开储肉的缸子?,把?那二两牛肉那出来,又打开菜缸,拿出剩的白萝卜。

回到屋里,隋宁远挽了挽袖子?,“好姑娘,这好肉我可不敢造害,你教教我要怎的做,我都听你的。”

“行?,先不急,肉得缓一缓。”沈如蓉同样?洗了手?,挽起袖子?,走过来帮忙。

*

祁广和周寿两个喜滋滋从阳城县回来,手?里各自拎着礼物,琢磨着一会儿怎么?送人,怎么?说话?,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

离着隋宁远的庄子?还有段距离,已经能远远看见烟囱外冒出一团白烟,周寿闻了闻,眼睛都亮了,对祁广道:“隋公子?给你炖肉呢吧,我在这都能闻见了,好香!”

不消他说,这浓浓的肉汤气?味随着北风传的十?里八乡都能闻见,祁广光是闻着味儿,就已经觉得胃里饿得酸。

“看来是要犒劳你辛苦,做了顿好菜啊,隋公子?对你真好。”周寿催促他,“快走,赶上?吃个热乎的!”

两人加快脚程,很快就回了家,祁广在外头照着以前的习惯,人还在栅栏外面站着,先喊了句:“主人家,俺回来了。”

以往这个时候隋宁远都会热切地应一声,结果今儿也不知道怎么?,祁广都搬开栅栏自己进?来了,隋宁远还是没理他,倒是沈如蓉推开里屋的门,目光在他和周寿身上?扫了扫,笑道:“回来了,辛苦了。”

“沈姑娘,来,你来。”周寿猴急的招呼她,“给你看个东西。”

沈如蓉腼腆一笑,小声道:“你等我会,我拿了我的口袋来,正好就顺路回家了,也让隋公子?他们吃饭。”

“好。”周寿乐颠颠等着,手?里端着他买给沈如蓉的胭脂,乐得冒泡。

祁广看他一眼,倒是羡慕周寿这性格,想送个东西送得痛痛快快,倒是他自己,想了一路也不知道怎么?能大方?自然的把?梳头油送给隋宁远。

沈如蓉从里头取了东西出来,回头跟隋宁远和孙小牵说了再见,跟着周寿卿卿我我走了,祁广摸了摸脑袋,走进?屋里,躲躲藏藏的那小盒梳头油藏在身后,又想让隋宁远看见,又不想,纠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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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汉子?想的是,最好是放在显眼又不显眼的地方?,让他这主人家有意无?意自个儿看见,然后惊喜地问一句“这是哪儿来的”,这时候他在不经意说一句“是俺买回来的”,这大概是这汉子?能想出来最委婉又不尴尬的送礼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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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现在不大敢大大方?方?的对隋宁远好,总觉得心虚。

走进?屋里,祁广看见小牵,随口问道:“今儿怎么?样??”

他习惯性问问小牵,主要是问问这一天隋宁远的身体?状况,或者他们二人在家里有没有遇上?什么?难事,以往小牵都会拖着音回答他,今天却瞪着眼睛,两只小手?捂着嘴,朝他摇头。

“怎的了?”祁广不懂。

孙小牵还是拒绝跟他说话?,又摇摇头,做了个嘴巴被封死的手?势,跑开了。

祁广转过脸来,无?奈放弃,对灶台边背对他的隋宁远道:“主人家,俺回来了,今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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