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1)

“如果你不是别人的对手呢?也快乐吗?” 周予安在一旁坐下,撑着头说道。

徐行猛地回过头,瞪了他一眼,怒道:“谁说我打不赢了?你作为我的兄弟,怎么能长他人志气?”

周予安拍了拍桌子,也怒道:“你不是跟叶医生说,我‘只是’你的朋友吗?说起来,你怎么和叶医生认识的?”

徐行气焰瞬间没了踪影,咬着烟哼了哼,道:“我曾经是他的病人。”

周予安觉得此事不简单,正要问,被明妍一个电话给搅和了。

“洛洛,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关叔叔的女儿吗?她昨天到文华市了,我和你关叔叔决定让你们今晚见个面,这也是你爸爸的意思。”

周予安一听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想也没想拒绝道:“不行,我不答应。”

明妍声音压低了几分:“洛洛,你也不小了,你觉得你爸能容忍你一直在文华市无所事事吗?”

周予安知道明妍一旦抬出他爸,就是在胁迫了,但他根本不可能和一个女生走一起,又何必浪费别人的时间,依然拒绝道:“真的不行,我今晚要加班!”

他递给徐行一个眼色,徐行很有默契的在旁边装模作样大声道:“周予安,你怎么又在打电话!活儿做完了吗?!”

明妍并不信这些小伎俩,直接道:“不去也行,等你爸的电话吧。”

周予安仰天长叹,最后只能答应。

关叔叔是他爸很多年的朋友,两家在生意上有不少往来,关家只有一个女儿叫关若璇,比他大两岁,小时候经常一起玩,后来关若璇去法国读书就没见过面了。

周予安被明妍从公司接出来,先是拉去拾掇了一番,他被这般相亲的架势弄得浑身不自在,每次寻着机会想逃都被明妍拉了回去。

“怎么一个人住就变得这样邋遢,好点儿的衣服都没有。” 明妍嫌弃的看了眼周予安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拿了套礼服比了比。

周予安苦着脸道:“妈,咱能别搞的跟出席宴会一样么?”

“人若璇在法国生活那么多年,又是学艺术的,你不能丢了脸。”

周予安心里叹气,明妍对脸面异乎寻常的执着,从里到外都追求极致的奢侈,事事都要争个赢头,不愿别人看轻她半分,连“相亲”这种事都要争一争。

最后他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很好,可以直接去出道发布会了。

明妍亲自把他送到定好的餐厅,整了整他的衣领,还硬塞给他一束玫瑰,让他等会送给关若璇。

“洛洛,别怪妈妈让你做不高兴的事,如果能娶到关家的女儿,对你以后都会有帮助,妈妈不会做害你的事。”明妍看着眼前俊秀的青年,这是她花费了大半生心血养大的儿子,是她如今地位的根基,也是她余生的保证。

周予安被明妍如此郑重的态度感染,没有直接反驳,他轻轻拍了拍明妍的肩膀,轻声道:“妈妈,我知道,但这件事不是能用利益衡量的,还得看我喜不喜欢啊。”

明妍瞪了他一眼,叹气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没这么幼稚的想法了。”

周予安被明妍嘱咐了一些事情,明妍才转身离开,走之前还留下句:“别让妈妈失望。”

他看着明妍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怅然,想着以后要是被明妍知道自己的性向,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关若璇很快就到了,她今天显然也精心打扮过,但眼中没有丝毫紧张与热切,施施然的落座,朝他笑着打了个招呼。

“予安,我是真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和你相亲。” 她看了眼周予安座位旁的玫瑰,笑意在烛光下有些朦胧。

周予安尴尬的笑了笑,喊了声:“若璇姐。” 他早就忘了玫瑰这回事。

关若璇了然的笑道:“听你这一声若璇姐,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被你妈**迫过来的。实不相瞒,我也是被我爸爸逼着来的。”

周予安松了口气,笑容也变得真挚起来,两人小时候本就是玩伴,纵使多年未见,也能聊上几句,渐渐的氛围居然不错,还能说得大笑起来。

“你还记得你五岁生日那次么?你家里给你办了个花园派对,你被明阿姨打扮成迪士尼里的小王子,还给我们表演了一首歌。”关若璇那年七岁,她记忆力向来好,小时候的事情记得不少。

周予安偏着头想了想,他对五岁以前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不过他想起了那张合照,里面他确实穿着夸张的王子服装,被徐行看到后嘲笑了很久。

“我记不太清了,我们当时玩了些什么?” 他随意的接着话头,心想这顿饭还是要吃完,就这么聊天也不错。

关若璇回想了会,说道:“我记得那时你带着我们去你家‘探险’,在你家别墅顶楼的阁楼里,有一个男孩,你叫他哥哥,当时好像打起来了,闹得挺大的。”

周予安愣了愣,脑中闪过一个熟悉的片段,但转瞬间又捉摸不住的溜走了,他问道:“什么哥哥?”

他父亲那边的堂兄弟极少来往,母亲那边一个亲戚都没有,哪儿来的哥哥?

毕竟是将近二十年前的记忆,关若璇努力回想了片刻,才道:“好像是你们家保姆的儿子吧,偷了你的东西,被发现了。”

周予安这下是彻底愣住了,他突然想起之前问明妍改名的原因,也说过一个保姆的儿子。

可他家的保姆换了无数个,也没见着谁把儿子留在他家里住。

他揉了揉眉心,觉着有些头疼,还是把这个话题接下去了,问道:“那他后来呢?不会和他妈妈一起被赶出去了吧?” 以明妍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性格,换个保姆简直家常便饭。

“好像没有吧,之后去你家玩还看到过呢,就是不太好惹,看起来怪可怕的。”

一个怪可怕的保姆儿子,住在他家顶楼,他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家里也没人提过?

“不过后来你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去看望你,就再也没看到那个人了。” 关若璇说道。

周予安皱了皱眉,问道:“我发生什么事了?”

“你当时好像生了病,明阿姨让我们多陪你说说话,可你总是在哭,要么就闷着,谁也不理。”关若璇回忆着,“再后来我就跟着我妈去法国了,也是从爸爸那里知道你病好了。”

周予安听完,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坐车时经过一个坡又陡然落下去,心脏有一瞬间的腾空,让人觉得没有着落。

“别说这些了,你最近怎么样?为什么要留在文华市?”关若璇见周予安脸色不太好,转移了话题。

周予安回过神,将那种奇怪的感觉放在一边,和关若璇聊了起来。

晚餐的氛围总体而言很不错,两人像平常姐弟一样自然,结束的时候关若璇还邀请周予安去她法国的家里玩,周予安笑了笑说:“那我们父母铁定要误会了。”

关若璇一想也是,两人相视一笑,默契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