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目光灼灼地看向陆九州,摩拳擦掌地准备攻讦那个该死的阉人。
没成想,他们心目中的神将脸上却闪过了一丝不自在,随后他古铜色的脸上带上了明显的红。
那含羞带躁的模样看得军师心生不妙。
果然听得大将军怒斥道:“以后莫要喊他阉人了。”
军师:啊?
心腹们:啊?
陆九州面露不悦之色,板着张俊脸重复了一遍,
“以后不许叫他阉人,也不许诋毁他,那些奏折都烧了。”
话毕大将军不悦地拂袖而去,徒留下几人面露绝望的对视。
他们怎么睡了一下就变了,特么不会是真爱上了吧?!
那阉狗貌若芙蓉,将军你糊涂啊!
当夜,宫里的内侍又一次来到了将军府。
这回心腹一脸便秘地接过了内侍带来的东西,只是他还未看清楚是什么,就被将军立马夺走,塞在了怀中不给任何人看。
心腹们看着将军红透了的耳根心生绝望。
怎么连那个死太监送的东西将军都不舍得给人看一眼,就这么爱吗?!
(绝望)(想死)(阴暗地呐喊爬行)
陆九州一张硬朗的俊脸通红,他使劲将那身“衣服”塞入怀中,这是不能被任何人看到的东西。
九千岁说要他穿上这身纱衣入宫,他吐出一口浊气,面带红晕地照做。
虽说不知为何,但苏渺总有他自己的道理。
因为门客们对苏渺的误解颇深,令陆九州觉得有些愧疚,他明明是忠贞爱国之士,却因为顾及摄政王而如此信任。
陆九州叹了口气,以后定要为苏渺正名才是!
因为这份愧疚,他穿上昨夜令他恶心到极点的纱衣,虽说像没穿一样,但穿在劲装之下总有些不自在。
就好像,他真成了九千岁的入幕之宾,穿着男宠一流的服饰来勾引九千岁一般…
他到长生殿时,苏渺正在看万俟恪写的文章。
他抿着唇笑得梨涡都露了出来,萧遥光定是被皇帝折磨得不行,想必就算是岭南未开化的愚民也比万俟恪好教一些。
万俟恪躺在他的腿上,哼哼道:“我不想再看到他,板着一张脸冷冰冰的?”
“渺渺好不好嘛,让他走行不行,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陆九州没有与皇帝独自相处过,他放轻脚步想要探听一番陛下与九千岁私底下如何相处。
苏渺的耳尖抖了抖,在系统的作弊下,从陆九州过来到停下脚步的动作都被他知晓得一清二楚。
他温柔地抚摸着皇帝的脸,万俟恪这几天都没和苏渺如此亲近,自然是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渺渺,你说我登基之后就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苏渺精神一振,来了!
第141章 九千岁27
苏渺一改往日的顺从,声音严肃了几分,
“陛下承载了万民的愿念,乃国之正统,怎可因为与奴玩乐而耽误与明臣相处。”
“若陛下如此,奴只能一死来换回陛下迷途知返。”
话毕,他装作擦拭眼泪,头便要往柱子上撞去。
不止万俟恪被吓得大惊失色,陆九州也险些从暗处跑出来阻止他。
万俟恪吓得俊脸惨白,他抱着苏渺如同稚儿般大哭,结结巴巴地再三保证一定要好好和萧遥光学。
苏渺心中得意,傻皇帝果真好拿捏。
他怜爱地擦着万俟恪的脸,不吓他一下如何能让他长记性。
苏渺知晓万俟恪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最怕自己离开他,拿自己拿捏万俟恪是最有用的。
如若不是他实在需要陆九州来抗衡赫连川,怎么会舍得吓万俟恪。
万俟恪还在抽噎,他抱着苏渺的腰紧紧不放。
“渺渺不能说这种话的,真的不可以的…”
“不要死,渺渺不要死。”
他傻乎乎地重复,眼泪是怎么也擦不干,万俟恪实在是伤心,苏渺只能悄悄在他耳畔说了几句话来止住他的眼泪。
“恪儿若乖一些,奴就满足恪儿一个愿望如何?”
万俟恪呆呆地抬头,还带着糊成一团的眼泪,他打着嗝小声说:“真的吗?”
苏渺莞尔一笑,“自然是如此,奴什么时候骗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