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1)

恋恋真言 程问音齐砚行 2411 字 10个月前

“还要去照顾邻居吗?”齐砚行问。

程问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是个可怜的孩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在报纸上看到过他……”

“他是个孤儿,唯一的哥哥参军去了前线,他在军区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而且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我不能不管他。”

研究基地选址偏僻,信息闭塞,齐砚行并不了解报纸头版上刊登过的热门故事,但他理解程问音的善良。

他伸手理了一下程问音的头发,拇指指腹摩挲着他的脸颊,“我知道,音音。”

宝宝还在闹脾气,一直努力啃着齐砚行的肩膀,程问音捕捉到了alpha因为被咬疼而产生的细微表情变化,笑着蹭了蹭alpha温热的手心。

沈柏渊坐在楼道里独自郁闷,听到了两人在进屋之前的对话,见两人迟迟没有出来,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情况。

他看不下去了,起身敲了敲虚掩着的门。

“嗨,嫂子,”沈柏渊把烟夹到耳后,“你们小两口第一天团圆就整这一出,我都看不下去了。”

他提议道:“咱们这样,反正都是邻居,我来看着隔壁那位病号,你们俩就安心陪孩子睡觉吧,这两相望的,别一会儿又把我干儿子吓哭了。”

程问音有些犹豫,沈柏渊是个单身alpha,让他照看正处发情期的omega,实在不合适。

但沈柏渊坚持要帮忙。

了解过陈念现在的情况,沈柏渊首先郑重声明了自己是个正直的alpha,绝不会趁着这种时候去侵犯omega,见程问音还在为难,又说:“行了嫂子,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了我妈生着病呢,我多做好事,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就当积攒福报了。”

程问音想了想,沈柏渊的人品确实没什么可怀疑的,可以相信他的控制力,再加上沈柏渊正为母亲的病失眠,他想或许让沈柏渊有个事做也好,不至于一个人胡思乱想。

最后他还是答应了沈柏渊的提议。

沈柏渊贴好阻隔贴,前往陈念家,在陈念家的客厅里守着,如果陈念的情况不对,立即去隔壁叫程问音。

程问音则和齐砚行一起回了家,哄闹脾气的宝宝睡觉。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宝宝躺在爸爸妈妈中间,怀里抱着绒布小鸭子,终于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齐砚行给宝宝扇着风,目不转睛地看着宝宝的睡脸,始终不敢放松。

“砚行,你别难过,”程问音看出他的低落,覆上他的手,柔声安慰,“宝宝只是年纪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偶尔闹脾气很正常的。”

齐砚行很想亲吻他,但宝宝在中间睡着,他怕动作太大会吵醒宝宝,于是只用手臂搂住程问音,摸了摸他的肩膀,说:“睡吧,我们明天带宝宝去拍全家福。”

自己说过的话,齐砚行总是会很用心地记住,程问音枕着他的手臂偷偷笑了,在松木气息的包裹下安心闭上眼睛。

夜已深,每户家庭都陷入安睡。

月亮隐在军区的高墙背后,由围栏和铁丝网做装饰,仿佛枷锁重重,月光下的每份团圆也仿佛拖曳着沉重,步步忧愁。

第十七章

程问音担心的情况没有发生,陈念虽然在低烧中昏睡了一晚上,但发情热确实得到了缓解,也没有出现抑制剂型号不匹配的副作用。

沈柏渊这个渴望“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的人,在自己家愁得失眠,在别人家的沙发上倒是睡得挺香,一觉睡到大清早,他从沙发上滚下来,把自己给摔醒了。

“嘶……”

沈柏渊扶着腰,艰难地爬起来,右膝还跪在地上,只见有个人从卧室走了出来,正用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这姿势简直太尴尬了,跟他妈求婚似的,沈柏渊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个……先解释下,我不是擅闯民宅啊。”

“你昨天有点突发情况,我嫂子……就是住你隔壁的程问音,他照顾了你半天,孩子都没顾上,所以后半夜我就替他在这照看一下你。”

虽然他一觉睡到天亮,什么也没干。

沈柏渊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不太敢跟面前衣冠不整的omega对视。

屋子里还残留着omega发情时的高浓度信息素,沈柏渊虽然戴了阻隔贴,腺体本身对信息素不敏感,但近在咫尺的牛奶糖味儿,对于一个从来没碰过omega的老处男来说,嗅觉上的冲击力仍是难以忽视的。

“我知道了,”陈念对昨晚的事有印象,听他这么说也并不惊讶,“我会去跟程问音道谢的。”

他出了一身虚汗,现在身体还酸软无力,打算先洗个澡,再考虑一下怎么感谢程问音。

那件事发生后,陈念对虚伪的关怀厌恶至极,他清楚塞到自己手里的那些善意不过是权力所分出的虚影,是因为他被迫成为了商品。

但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能分辨谁是真心待自己好。程问音为人如何,他感受得到。

陈念回卧室取了毛巾和换洗衣服,去浴室的途中看见那个陌生男人还没走,正靠在沙发上打盹,完全没有身在别人家的自觉。

他走到男人面前,捡起男人掉在地上的外套,扔在他身上。

沈柏渊迷迷糊糊睁开眼,以为刚认识的漂亮omega在给自己披衣服,有些受宠若惊。

刚才陈念眼尾潮红,说话有气无力,给了沈柏渊一种错误印象,以为他是个柔软温和的传统omega,然而下一秒,陈念环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昨晚谢谢你的帮助,叔叔。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沈柏渊愣了几秒,终于读出了这人眼里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不欢迎。

他拿起外套,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不想气氛太尴尬,他咧着嘴,故作轻松地开玩笑:“我有那么老吗?叫哥就行,叫哥……”

陈念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也没有什么感情,“还是算了吧,叔叔,你看起来比我哥还大上一轮。”

“……”沈柏渊不想缓解气氛了,这气氛他救不了了。

陈念摆明了要送客,一点omega善良可爱的味道都没有,他只得黑着脸,拎着外套往门口走,刚好碰上来敲门的程问音。

“陈念怎么样了?”程问音面色红润,看来昨晚和老公一起睡了个好觉,“一会儿来家里吃饭吧,我煮了玉米粥。”

沈柏渊一脸不痛快地跟程问音告状:“嫂子,他好得很,昨晚一点事都没有,早上还有精力气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