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眯眯地说。

“如何见得?”贺咫看她一眼,接过老板娘递上来的凉粉,又大口吃了起来。

“酸儿辣女,刚才你那碗里放了半碗醋。”姜杏皱了皱鼻子,“我闻着都酸,感觉像掉进了醋缸里。”

“还有一大勺辣椒油呢,你怎么不提?”

贺咫好像故意跟她作对,又加了一大勺辣椒油,美滋滋吃上一大口,满足地叹口气,“能大口吃饭的感觉,真爽。另外,我喜欢女儿,粉嘟嘟,软糯糯的女儿。最好长得像你一样。”

幼时的姜杏日子一定过得很苦,贺咫想要弥补。

如果不能补在她身上,补在女儿身上,也算一种安慰。

害喜这一关,算是有惊无险渡过了。

贺咫有点小骄傲。

以后孩子生下来,问起在母亲肚子里时父亲付出了哪些辛劳,他可以很骄傲地说,自己分担了害喜的症状。

足足十多天吃什么吐什么,差一点就饿死了。

而不是窘迫地搓手,因为自己的付出全都在秘隐之处,根本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风卷残云吃了两碗凉粉,等着姜杏小口小口十分秀气又端庄地吃完。

于他来说,这幅画面十分美好,根本不舍得催促。

两人从食肆出来时,夜色渐渐浓稠起来,消夏良夜刚刚开始。

两人漫无目的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城门口。

城门亥时才会关闭,此时城门口聚集了数个摊位,有卖小吃的,也有卖手工物件的,还有测字算命的……

总之,热闹非凡。

两人慢悠悠一路走过去,在最边上的一个摊位前驻足。

摊主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鬓边别着一朵粉色的喇叭花,正给几个叽叽喳喳的姑娘解梦。

“小姑娘,你这梦乃吉祥之兆,预示着红鸾星动,良人要来了。”

“孟婆婆,他从何方来,几时来,您能给个准信嘛?”

在旁人的嬉笑声中,解梦的姑娘一脸兴奋,红着脸追问。

“你的良人自东南方而来,骑一匹白马,俊秀风流,仪态翩翩。”

几个姑娘一听,纷纷哇的一声惊呼起来。

“该我了,该我了。”

正主晕晕乎乎被人推开,另一个娇俏的姑娘坐到孟奶奶对面。

解梦不比算卦,双方有来有往,看起来非常有趣。

姜杏听得津津有味,便在一旁多停留了会儿。

等那几个姑娘心满意足地离开,姜杏才回过神来,刚准备拉着贺咫往回走,谁知他上前两步,坐到了孟奶奶对面。

“老婆子我只给娘子们测字解梦,从不给男子解梦。还请恕罪。”

贺咫起身,笑着把姜杏按坐下去。

孟奶奶抬头,笑着询问姜杏:“小娘子近日有没有做过一个完整的梦?”

姜杏想了想,俏声回道:“有的。”

“说来听听吧。”

想起那日的梦,姜杏不由捂嘴偷笑,只因太过离奇有趣,一直到现在她还记得十分清楚。

“我梦到同母亲一起去赶集,结果走散了。我一个人走啊走,来到一处偏僻的树林。路过一处池塘,看到一条红色的锦鲤在清澈的水里游来游去。那锦鲤又大又胖,我站到水边细瞧,谁知它突然跃出水面,直接钻入我怀里。”

孟奶奶笑眼弯弯,“恭喜小娘子,这可是胎梦。”

姜杏目瞪口呆,“您怎么知道?”

“老婆子我与梦打了一辈子交道,靠解梦吃饭,你说我怎么知道?”

姜杏回身看一眼贺咫,捂着嘴小声嘀咕:“这可太神奇了。”

贺咫也觉得好奇,俯身道:“不瞒您,我娘子果真怀了身孕。您能看出是男是女吗?”

孟奶奶让姜杏站起身转了一圈。

月份尚浅,小腹尚未隆起,这娇俏灵秀的小娘子,一点孕相都没有。

孟奶奶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她冲姜杏比了比手,请她落座,“小娘子这梦还未说完吧,我们继续。”

姜杏遂又坐下,兴奋道:“这才是开头,后面还有好多呢。”

孟奶奶点头,“小娘子慢慢说。”

贺咫把刚才夜市上买的一杯豆蔻熟水递过去,叮嘱道:“你喝口水慢慢说,不着急。”

姜杏嗯了一声,喝了一口,便迫不及待继续讲述自己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