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完月事带,苏昭雪睡了回?笼觉,一觉醒来,平儿给她带来了汤婆子,还告诉她,公?子让她好生歇息,前院暂时不用她去伺候。
“公?子可说?何时出门?”
平儿摇头,表示不知。
苏昭雪按捺急躁,公?子既然不急,她也不能急,这节骨眼上,该急的应该是苏效忠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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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宅。
苏宅大门紧闭,连同苏效忠夫妇与陈发财等人,共计十一人被关押在?二进院的院子里。
太子府邸的暗卫做事很绝,他们没用绳索绑着苏效忠等人,而是一人喂了一颗软筋散,让他们饭食照吃,馒头就凉水,饿不死?也死?不了。
但凡谁动了逃跑的异心,冷不丁从?四周射来一支暗箭,吓得一众人等噤若寒蝉。
下人们蜷缩在?角落里,这节骨眼上到主子跟前晃悠,只有被骂的份。
陈发财挺尸般躺在?偏厅地上,肩上的刀伤被囫囵吞枣处理?过,男子传宗接代的根本?治不好,也没法治。
苏昭雪下手太狠,彻底让他断子绝孙。
他几乎处于昏迷不醒,即便是醒来,被暗卫们一吓,又晕了过去。
陈发财在?江南道的宅子里养了不少小妾,陈母不允妾氏先有身孕,把那些人看得很严。
昏过去前,陈发财嘴上嘟囔着,他完了,彻底完了。
被扣押的那一夜,柳霜憋不住,拾掇苏效忠去找庆阳侯帮忙。
“老爷,贤王世子把我们一直关着也不像话啊,不如你想一想法子,找徐侯爷帮帮忙说?好话?”
苏效忠朝她挤眉弄眼,“声音小点!隔墙有耳。”
柳霜啐了一句,“听到又如何,左右没封我的嘴,我想说?什么?就是什么?,贤王世子官再大,也要讲王法,凭什么?说?扣留我们就扣留?他又不是县太老爷!”
愚不可及,愚不可及!
苏效忠破口大骂,“蠢妇!你瞎说?甚?皇亲国戚也是你胡咧咧的?闭嘴!”
柳霜死?犟,仗着陈发财昏迷不醒,把罪名全推到陈发财头上。
“咱就说?是陈发财见色起意,拿我们夫妇的小命威胁,非要强迫昭雪那丫头,不就完事了?”
“话说?回?来,昭雪那丫头不声不响勾搭了贤王世子,要不然贤王世子能连夜赶回?来替她撑腰?”
柳霜又恨又嫉妒,死?丫头仗着美貌不仅勾搭撩拨徐怀安,还去招惹不能得罪的世子。
害她今夜平白无故受罪。
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
“夫人,你少唠叨几句吧!”
苏效忠要是能走?出去,早就出去喊人了,他手软脚软,嗓子干疼,夏日燥热,屋内热得像蒸笼,又没蒲扇,又喝不到凉茶,还要被蚊虫叮咬。
白昼如此难熬漫长,吃喝拉撒睡皆在?室内,味道臭气熏天,还不能沐浴。
简直生不如死?。
柳霜说?的口干舌燥,还被苏效忠训斥,当即又哭又闹,直到一支冷箭向她射来,切下她耳旁的几缕碎发,而后盯穿了她身后的椅子。
她当场吓傻了。
这群人真的会眼也不眨地杀人!他们根本?不讲王法,不把淮州官府放在?眼里!
柳霜成功噤声,双腿打颤,缩到苏效忠的背后。
夫妻俩枯坐到天明,一夜无话。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有蒙面暗卫进来,提走?了苏效忠。
柳霜一脸惊恐爬站起来,要跟着追出去,走?到一半却因力气殆尽,摔倒在?地。
“你们要带老爷去哪里?!你们不能杀人”
“贤王世子召见苏效忠。”门外的侍卫回?了一句,便关上了房门。
柳霜眼睛一亮,贤王世子来了!
好啊,只要他肯来,他们就还有求饶的盼头,就怕他不来。
“昭雪有没有回?来?!”
柳霜一连问了几遍,皆无人应答。
她脸色颓唐,瘫坐到地上,若是那丫头回?来,肯定会来见她的,耀武扬威也罢,打骂她也罢,总归会来看她。
届时她便哭一哭,求得那孩子原谅也行啊,可是那丫头没有回?来。
呜呜。
柳霜哭得眼泪都没了,从?一开始的惊恐后怕到后来的谩骂,再到疯癫以及此刻的沉默。
只盼着苏昭雪那丫头能想起他们,早点过来,缩头一刀伸头一刀,痛快给个说?法,而不是一直折磨他们。
苏效忠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心里悔恨不已,恨自己识人不清,恨自己见钱眼开,更恨自己为了一己私欲差点害了养育了十年的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