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雪偏头?扫向?沉默不语的宋夫人,“宋夫人瞧瞧,你一心仰慕的夫君在人前?可丁点不心疼你呐。”
宋老夫人脸色一僵,这女郎胡搅蛮缠,惯会往人伤口上撒盐。
“昭嫔!”宋老夫人猛地抬起拐杖,敲了敲脚下青砖,“你就不怕被圣上皇后娘娘问责吗!”
“你私闯国公府,又威胁当朝官员家眷,你当真以为老身办不动你?!”
宋岚月在婢女嬷嬷的搀扶下赶来了荷香院,见到娘亲被苏昭雪的人挟持,心都揪了起来,立马跪下叩首求饶。
“昭嫔娘娘心善仁慈,若是我娘有失礼做错之处,还请昭嫔娘娘海涵,一切罪过由岚月担了!恳请娘娘高抬贵手放过我娘!”
苏昭雪环视一圈,把宋家人各式目光纳入眼底。
腐烂的英国公府,也就宋岚月还存着一丝丝良善,只可惜宋岚月不是宋家人。
“只要宋夫人与宋老夫人把当年的真相坦然告知,我便可以饶宋夫人一命。”
什?么真相?
宋岚月挪到宋老夫人跟前?,拽着宋老夫人的裙角,焦急道?:“祖母,看在岚月打小就听话的份上,您快告诉昭嫔娘娘啊。”
“住嘴!”宋老夫人怒其不争地瞥向?宋岚月,“来人,把大小姐送回去!”
宋岚月身边的仆妇立马扑过来,强行?带走了宋岚月,任凭宋岚月如何叫唤都不管用。
苏昭雪冷笑?道?:“原来宋老夫人也怕被晚辈知晓当年长辈所犯的错事。”
“老身委实不知昭嫔耿耿于?怀的是何事?昭嫔可有证据?”
宋老夫人沉得住气,笃定苏昭雪手里无铁证,否则也不会贸然闯国公府,威胁儿媳承认。
苏昭雪耐心告罄,她是没有证据,琴嬷嬷与慧善师太皆已去世,行?宫附近的庵堂也早空置,仅凭娄灏儿时的证词可做不了呈堂供证。
可无证据又如何?
她要的便是宋家上下鸡犬不宁。
“既然你们不认,那便都杀了吧!左右你们也不配活着,胆敢对六岁稚童下死手,也不配活在人世!”
苏昭雪抬手,“虎七,除国公府一众下人,其余人等皆”
“别杀!别杀!我说!我说!”
宋夫人不再哭哭啼啼,倏地叩首求饶,“岚月岚书是无辜的,请昭嫔娘娘高抬贵手放过他们,你想要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宋老夫人怒气攻心,拐杖再次猛敲脚下的青砖,“兰芝你住嘴!”
用脚趾头?想,苏昭雪也不会在国公府大开杀戒,她就两名护卫,国公府家丁也不是吃干饭的,真要打起来,指不定谁赢呢。
闹到这份上,宋云墨还有何颜面??
他怒吼道?:“母亲!你让兰芝说,你们当年还瞒着我做了什?么?!今夜不妨彻底说清楚,也好?做个了断!”
宋老夫人被宋云墨吼懵住了,俨然不敢相信宋云墨会如此不敬她。
这节骨眼上,宋云墨可管不了宋老夫人怎么想,他只想先安抚住苏昭雪,别让这孩子大开杀戒,有什?么罪过,他自己担了。
“昭嫔娘娘切勿乱杀无辜,恳请娘娘放过无关人等,我对天发誓,绝不袒护任何人,我愿用项上人头?担保。”
“宋云墨你个不孝子!”宋老夫人暴怒,抬起拐杖就要杖打宋云墨。
宋云墨也没躲,硬生生抗住了宋老夫人的几?下敲打。
府内其他庶子儿媳纷纷上前来劝,一时鸡飞狗跳,嘈杂不堪。
苏昭雪瞬间明了,宋老夫人与宋夫人背地里维护的是谁了。
娴贵妃宋云柔。
“够了!”苏昭雪高声打断吵闹不止的宋家人,“既如此,报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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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太子嫔挟持英国公儿媳敲响了京都府衙大门旁的登闻鼓,当堂状告宋夫人范兰芝谋害思宁公主之女。
涉及太子嫔、英国公府及已逝的思宁公主,京都府尹可不敢接这件官司,忙找人通风报信给上峰。
此事骇人听闻且兹事体大,半柱香后,直接惊动了帝后及一众藩王。
凤栖宫里,青衣连忙伺候皇后穿衣,“娘娘,太子嫔也太过任性妄为,她如此做,不怕被圣上责罚吗?”
皇后颇为头?疼,慈宁宫上午的动静,她早已耳闻,太后那边按兵不动,她却跟着担忧了一整日,不曾想苏昭雪出了宫还不安分,又憋了个大招。
“她不怕被圣上责罚,她怕的是圣上不过问此事。”
苏昭雪敢把事情闹大,不怕丢了娄思宁的脸面?,自然是仗着睿王与庆王在背后撑腰,这二?人心里指不定要把宋云墨骂个半死。
“动作快点,本宫得赶在娴贵妃之前?出宫。”
娄樾不在,她要是不出面?护住苏昭雪,待他回来,少不得与她闹脾气。
半柱香后,京都府衙。
睿王、庆王及贤王夫妇皆赶了过来,娄桓钰与廖婉儿也挤在众人之间。
京都府尹汗流浃背,来的都是皇亲国戚,谁都不能得罪,他忙得团团转,脸都笑?僵了。
“各位稍安勿躁,昭嫔娘娘在后堂写诉状呢,等三司来人,再进?行?会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