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糊涂了。
外人眼里苏昭雪骑虎难下,睿王与庆王谁都不能得罪,她无论选谁,都要得罪另一个。
贤王妃炮竹脾气,此?时?却稳如泰山,反常行径不禁让贤王多看了几眼。
贤王压低嗓音问她,“夫人为?何如此?坐得住?你不是与太子嫔关系很好?”
贤王妃瞪了一眼贤王,皇帝不急太监急,他?眼里只有圣贤书,竟然还会担心苏昭雪。
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轮不着我着急,不该你问的,别?多问。”
贤王吃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苏昭雪起身向睿王、庆王分?别?行礼,“昭雪谢两位王爷抬爱,实不相瞒,昭雪六岁那?年被洪流冲至淮州,得遇苏家人收留,迄今为?止还未找到生父生母。”
“若两位王爷能助昭雪找到爹娘,昭雪届时?问一问他?们?的意见,他?们?若是同意,昭雪自当无异议。”
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贤王妃差点拍案叫绝,不愧是她看中的女郎,聪慧多智,随机应变。
周帝、睿王、庆王及娄樾四人心思不一。
周帝暗忖小女郎狡猾如狐,把?问题又抛了回来,娄思宁已?病逝,人死不能复生,此?题无解。
至于苏昭雪的生父,怕是太后也不知此?事,周帝派去暗中打听的人至今未查到任何线索。
皇后早已?查过苏昭雪的身份,可睿王与庆王今日?的反常令她费解,周帝一副高深莫测模样,似乎这三人有什?么事瞒着她们?。
瞧睿王妃、庆王妃上午的反应,显然她们?也是不知情的。
皇后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左侧的娴贵妃,娴贵妃罕见地?没插嘴,且若有所思状,根本不像她平日?里的做派。
难不成苏昭雪的身世牵扯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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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结束后,苏昭雪每日?照旧下午去千金堂坐诊,直至忙到日?暮时?分?回来。
娄樾有空会亲自送她过去,傍晚再接她回来,若他?没空,他?也会安排侍卫护送。
一来二去过后,西津大街的左右街坊皆知晓了千金堂的东家是太子嫔。
太子嫔了不得,不仅亲自坐诊半日?,对待看诊的女郎们?一视同仁。
有太子府护卫当门神,再加上梅六等?暗卫坐镇,倒是没有不长眼的人闹事。
因此?,前来看诊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稚童与老者。
苏昭雪也不是来者不拒,她专攻妇人疾病,小儿与老者因人而异,她能看的则看,看不了的全部推去了周家药堂。
周家药堂有周鹤年的祖父坐诊。
周老先生原是太医,今岁八月酷暑熬不住暑热,忙得差点中暑,而后请辞退出?太医院,在自家药堂带徒弟。
一来二去,苏昭雪与周鹤年交集不可避免的多了起来。
苏昭雪会把?病人的脉案记下,一道让人带去给周老爷子,周老爷子腿脚不好,每次交由周鹤年送书信过来。
一老一少在书信上交流心得体会。
晚上,苏昭雪在寻芳院书房写回信,娄樾来找她,见她在给周老先生写信,颇有些吃味。
“昭昭最近是不是有些冷落了孤?”
苏昭雪笑着搁下手中狼毫,“殿下近些时?日?不是在筹备年底圣上寿诞一事?”
言外之意,他?也在忙,二人半斤八两,谁也不说谁。
“孤虽忙,但做事的都是底下的人,倒是你,一切皆要亲力亲为?。”
娄樾心疼她,她白日?看诊,晚上回来还得复盘誊抄脉案,又得抽空与周老先生交流医术,还每隔三日?要寄信给淮州回春堂,问候向崖山夫妇。
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
他?好不容易把?她养富态了些,眼下清瘦,他?着实心疼。
苏昭雪闻言一笑,“殿下,古语有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虽然身累心累,但每日?过得充实,并未得过且过呀。”
娄樾笑着走近她,示意她起身,他?帮她写信。
“昭昭口?述,孤来写,如此?也能快一些。”
“那?就有劳殿下了。”
娄樾也不是白帮忙的,忙完回信后,他?把?人抱回了卧房,压到床榻上,好好犒劳了他?自己。
厚重的纱帘遮住了床榻上的春光,偶有细碎的娇嗔泄露出?来。
痴缠过后,苏昭雪掀开纱帘透气,下一瞬,她又被娄樾捞了回去,贴入他?滚烫炙热的怀里。
“昭昭,宋岚月已?被母后从名单上撤下来了。”
苏昭雪抬眸看向他?,一脸惊讶,“为?何?”
娄樾亲啄她绯红的俏脸,“太医给她复诊,查出?她幼时?落了水,以致身子寒凉,恐不能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