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得一皱眉深思,殿下如何不让他难做?又是盖棉被纯睡觉?

哎哟喂,这不是苦了他的殿下嘛!

梅一跃下屋檐,笑得见眉不见眼,“姜公公走吧,梅一送您回燕喜堂。”

姜得一瞅了几眼梅一,没好气道:“你个姑娘家别见天?地爬上爬下,多危险呐……”

“是是,您老说得在理。”梅一毫不客气怼回去,“您也?别整日惦记主?子与苏姑娘的房中事行不?”

一老一少一路互怼出了寻芳院。

娄樾推门?绕过外间,顺手关上房门?,疾步奔向内间,撩起竹帘,只?见心心念念一下午的美人?正端坐在南窗下的长塌上翻阅卷宗。

眉目如画,岁月静好。

娄樾的心忽然?安定了。

她还在。

苏昭雪抬眸望去,瞧着娄樾气息紊乱,忽而笑了,调侃道:“殿下怕我走了么??”

娄樾几个箭步奔过去,把人?揽入怀里紧紧搂着。

她已经梳洗过,身上馨香扑鼻,穿的寝衣也?是他为她准备的京都绣衣坊的招牌。

温香软玉在怀,胜过世间种种。

苏昭雪察觉到他的心神不宁,忙不跌回抱住他,安静依偎至他怀里。

片刻,娄樾落座到塌上,把她抱坐在腿上,问?她下午在府里都做了什么?,可还习惯,事无巨细,慢慢追问?。

苏昭雪也?懒得再看书,与他分享半日所得,且还时不时亲啄他的俊脸。

“殿下御下有方,为我挑的人?皆不错,许嬷嬷她们做事仔细,我与她们相处甚好。”

“得了昭昭的夸赞,我便放心,明日有早朝,这几日恐不得空陪你逛京都,我叫梅一陪你去逛可好?”

“殿下正事要紧,我可以自行去摸索。”

娄樾能陪她固然?不错,可那是他印象中的京都,自然?会带他去他能去的地方。

有梅一与虎七虎八在,京都又是天?子脚下,她出门?闲逛,应是出不了大乱子。

“也?好,银子管够,想买什么?就买,无需替我节省。”

太子府里一应俱全,苏昭雪吃喝不愁,委实不需要添置东西?,她顶多尝一尝京都风味吃食。

“嗯,殿下适才回来为何与姜公公起了争执?”

她在屋内都能听到娄樾的呵斥声。

娄樾本不想令苏昭雪心烦,可此事瞒不住,她早晚会知晓,不妨先与她交个底,让她安心。

“昭昭,父皇母后那边,我还未能说服,他们的意思是先赏赐你一个嫔位,等同于太子侧妃,还命我早日选中太子妃人?选。”

太子嫔。

梅一私底下给?她普及过太子殿下的妻妾位份。

太子妃、太子嫔、良娣、宝林与才人?。

苏昭雪至多以为她能混个良娣了不得,没想到还能得个嫔位。

她心中并无失落,早已预料到,毕竟她身世坎坷,只?担了向崖山关门?弟子的虚名。

她一介民女?,无家世扶持,即使再受太子疼宠,也?爬不上高位。帝后也?不傻,不过是看在娄樾的面子上,允了她嫔位。

娄樾眼也?不眨地盯着苏昭雪,怕她不满意,怕她与他闹别扭,可未想到她一点也?不闹,相反还耐心十足地哄他。

“殿下,太子嫔也?挺好的,太子妃未入府之前,昭昭在府里可是仅次于你之下呀。”

她眼里含笑,仿佛真?心不介意他要选妃。

娄樾自责不已,“昭昭,我原打算瞒着你,可怕京都风言风语传入你耳中,届时你误会了我,一气之下抛弃我跑了,那未免得不偿失。”

“太子妃只?能是你,我自有法子与父皇母后周旋,昭昭耐心等我便是。”

娄樾笃定虔诚的话?语令苏昭雪心头一热,她相信他。

正如他先前所说,京都高门?千金多如牛毛,他若早相中了她们,又何必洁身自好多年,还在淮州遇上了她。

苏昭雪颔首,“殿下不必忧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子嫔未必不好。”

至于太子妃,她嘴上说着不介意,私心不想旁的女?郎勾走娄樾的心神。

佳人?善解人?意是一回事,他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

娄樾握紧她的手,“这几日前朝事多,初十那日,我会带你进宫拜见父皇母后,商量册封一事……”

太子嫔册封典礼繁琐,需得准备一堆事宜,恰逢年底父皇寿诞,礼部忙得不可开交,他还得从中斡旋。

距离初十也?就五六天?,不用?明日进宫,苏昭雪反而松了口气,她不想这么?快与帝后二人?对?上。

至于册封大典,苏昭雪等得了,左右她已入住太子府,册封仪式晚些就晚些。

二人?敞开怀说完了正事,皆有了继续亲热的兴致。

娄樾偏头攫住她凑过来的唇瓣,霸道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含着她的丁香尾随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