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份,记载着咒术界颇为神秘的咒物【狱门疆】。

惠从纸片中得到的记忆不算多,但都是萃取的精华。

从禅院惠的记忆里,?他看到了七十年前没有被家族记录下的历史,有关于平安时期的诅咒师羂索,他谋划千年的布局,还有……他留给自己的转世,也就是如今的惠的“礼物”。

手账本上,写着这样一段话。

【放在木屋里的纸片并非全部。】

【最重要的那一部分,被我存入了狱门疆中,藏在了世界的某个角落。】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你想要变强的话,就去取回来吧。】

有关于狱门疆的介绍,禅院惠寥寥几笔,便将它的信息勾勒了出来。

狱门疆是现如今,世界范围内,唯一一个能威胁到六眼的东西。

禅院惠找到了它,将自己最核心的记忆与力量封印在其中,然后把狱门疆放在了不知何处。

惠看着手账上的字迹,心里忽然冒出了荒谬的猜想。

怎么,难道对方故意不说,是想考验他吗?

【我没有守护好她。】

【所以我将这份力量赠予你……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向我证明,你有资格成为我,甚至代替我。】

【让我知道,你有资格成为式神契约的主人。】

所以,去找到它吧。

“狱门疆”,便是他留给你的,最后的礼物与测验。

惠沉下眼眸,许久没有动作。

即使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禅院惠”这个男人。

说他心思缜密吧,所有的算计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但是接下这份挑战,也未尝不可。

惠曾被前世的记忆困扰过,因而想要弄清楚,如此鲜活地生存于这个世界的自己,究竟是一个全新的生命个体,还是“禅院惠”的人生延续。

为此,找齐他的所有“遗产”,便成为了必不可少的步骤。

“狱门疆啊……”

这个咒物,他也略有耳闻。

连六眼都能封印的活体咒物,其内部是一个全然封闭的空间,时间流速近乎于无,与外界割裂。

如此危险的东西,却落在了诅咒师阵营里。

禅院惠是故意的吧?

惠暗叹一声,也不知前世的自己是哪来的自信,觉得诅咒师不会拿狱门疆搞事。除非高专这边还有掌控狱门疆的钥匙。

某种意义上真相了的惠并不拖沓,他将查阅完毕的文献塞给下人,吩咐他们放回藏书阁后,就准备给阿音去信一封了。

他在斟酌词汇,如何委婉而不失礼貌地要一台电脑。

………

“嗯??”

阿音立刻从葛优瘫的姿势支棱起来,地铁老爷爷看手机似的翻看信件。

小惠的字迹很工整,书法老师这个月可以加工资。

但是国文老师是不是玩忽职守了?

不然为什么信上的每个字她都认得,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呢?

“小惠才几岁啊!”阿音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居然就想着要电脑了,是谁把他带歪的?”

与咒术高专不同,阿音即使任职家主,也没法对禅院家进行太大的改动。

比如说引进各种现代化设备什么的。

都二十一世纪了,御三家内部通信在不紧急的情况下,他们还是更倾向于书信交流。

别问,问就是优雅。

书法的确可以陶冶情操,阿音在惠的教育上没少下功夫,她不给惠手机,让他平时用书信交流也是有这一层目的在。

可看看这孩子今天写的什么。

拥有典型的种花家思维的阿音,在看到“电子产品”时便瞬间警觉。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惠是个乖孩子啊,没道理会忽然沉迷电子产品吧。

阿音沉默三秒,将信将疑地打了个电话给五条悟。

对面秒接。

“喂,阿音?”

正在宿舍和夏油杰联机打游戏的五条悟精神一振,立刻抛下自己的队友,开启挂机模式,反手便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