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子的顾珍芹,郑峥已经承受了十年。

她深呼吸好几口气,光是想到这里,她就开始呼吸不畅。

一声巨响。

是身侧的江杳杳踹翻了座椅。

控诉中的顾珍芹终于停了下来,看向了江杳杳。

步珊下意识朝角落里躲着点,她觉得此刻的江杳杳,好像要杀人,周围气场森冷凌厉得不像话。

江杳杳步伐缓慢地朝顾珍芹走去。

“顾珍芹,你发病了,你知道自己有病吗?你去过医院做检查吗?你知道你这样做除了逼死你在乎你的人还能有其他效果吗?”

“谁把你逼成这副模样?是郑峥,是郑杞,是死去的郑邑,是我江杳杳,是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他们统通通都在逼你,对不对?”

“你敢踏马点头我就把你头拧下来当皮球。”

她已经走到郑峥身边,大力将一米八二的壮年小伙子扯起来。

锐利至极的眼神盯死了顾珍芹。

“你不是质问谁逼你吗?我来回答你,是顾珍芹,你认识这个人吗?我认识。”

“我认识十年前的她,她温柔爱笑,她优雅知礼,她会亲手给孩子缝制衣服,她还会刺绣,她给身边每个孩子都绣了一个平安锁图纹的香囊,寓意孩子们平安快乐。”

“可惜随着她大儿子离世,她整个人也跟着变了,她不要那些孩子平安快乐,她只想要那些孩子陪她大儿子去死。”

江杳杳步步逼近,她身上气场实在是太强,迫得顾珍芹下意识后退。

被江杳杳锐利目光紧锁着,压迫感都让她忘了双臂伤口的剧痛。

“人死了就是死了,人死是不能复生的,郑邑死了,他死了有十年,三千多个日夜,他没给你托过梦吗?是不是你自己的样子吓到了他?”

顾珍芹面色骤白。

“他死了,可被他拼尽一切保护的郑峥还活着,被保护的人不是罪恶,不是愧疚之源,他是两个生命的希望!他首先是他郑峥,其次是郑邑生命的延续!郑邑用生命在向大家表达希望他能好好活着,可你这些年,你做了什么!”

“你快把你第二个儿子逼死了你知不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江杳杳语调变得轻柔,像是在催眠人似的,“因为你病了,顾珍芹,你需要心理治疗,你要打破这十年的牢笼,走出来。”

第115章 “那你亲我”

“我病了?”素来冷漠寡淡神色的顾珍芹,头一次产生自我怀疑,“病的是我?”

“不,我没病。”

但很快,她又恢复如常,眼底还带着执拗的癫狂。

“我逼谁了?明明都是你们在逼我!现在连你也要逼我,我给了你五个亿,叫你离开郑峥,你现在倒是好,竟然缠上我了。”

“还想把我送进医院,以为把我关起来你就能逼他们退婚好和郑峥在一起是不是?江杳杳我告诉你,只有我还活在这个世上一天,你们就没可能!门都没有!”

“让你逼我!让你逼我!”

顾珍芹目光四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窗台一支弓箭箭羽。

“妈!”郑峥心神俱裂,以为顾珍芹又要开始自残。

却没想到她眼神发了狠,朝江杳杳脸上划去。

“我要戳瞎你这双眼睛,看你还怎么盯我!”

步珊大惊,都忍不住叫出声。

郑峥护错了人,没想到顾珍芹是去转道伤江杳杳,一时之间手反应不过来,眼看着那锋利箭羽尖头就要伤到人。

电光火石之际,尖头刺入了一突然出现的木板上,稳稳不动。

同样突然出现的谢烬将江杳杳捞在自己身后。

他将手中的木板连带箭羽,用力掷在地上。

眼神冷凝看向顾珍芹。

“白柏叶。”

一旁的白柏叶赶紧过来,拿出镇静剂,快而准扎进顾珍芹脖颈。

顾珍芹看向这突然出现的两人,“你们、你们……”

话未说完,人就晕了过去,被郑峥扶住,他小心避开顾珍芹还在流血的两只胳膊,目光祈求看向白柏叶。

白柏叶看了眼谢烬,得到他同意,才道:“行,我先给她做个外伤消毒处理,但人还是得送去医院,伤口还挺深的。”

谢烬抓住江杳杳的手,她手心都是汗,手指冰凉极了。

“刚刚害怕吗?”

江杳杳摇头,“刚刚不害怕,但现在有点。”

方才情绪上了头,根本不曾有害怕的感觉,现在想起来,那一箭真要伤过来,她肯定要废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