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液像被烈酒点燃,汹涌、沸腾、翻滚,眼前的一切像被鲜红染透。

靳存宥几乎是本能般地大步往舞池走去。

人群中,他气势逼人,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仿佛被一道看不见的压迫推开,主动让出通道。

他迈出的每一步都踩在音乐的鼓点上,沉、重、濒临失控,像是要踏碎自己的理智。

靳存宥眼神死死锁死舞池中央那个笑得肆意、风情万种的卓矜溪,眼底翻涌着冰冷的风暴。

胸腔沉闷,呼吸冰冷。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她,一颦一笑间全然不同于平日里的卓矜溪。

那个站在台上拿奖杯的少女,参加辩论时神色清傲的她,此刻却妖冶如火,眉眼带笑,浑身透着风情,任谁都可以靠近,任谁都可以碰她。

她朝那男人笑了,笑得勾魂摄魄。

那一瞬,靳存宥的眼神彻底沉了,像一头野兽,怒火灼烧骨血。

周围人起哄着要卓矜溪再撒点,她顺手从那男人手里抽出钞票,一扬手,又是一片雪白飞洒。

欢呼声又起,耳边是音乐骤然变调的重鼓,卓矜溪醉梦沉浸于其中。

忽地,她手腕骤痛,这力道几乎是瞬间将她从虚构堆积起的神坛拉下。

卓矜溪猛地回头,直直撞进了一双沉如夜色的眸子,靳存宥的眼神好像要把她给吞掉。

那是种将情绪压到极限的狠厉,几乎藏不住的暴躁怒意。

卓矜溪瞳孔微缩,她想要开口挣扎,可他死死攥着她的手腕,用力得快要把她腕骨捏碎。

靳存宥径直扯着她就要往外走,气势逼人到近乎要撕碎这欢场的浮光。

“诶,你谁啊?”旁边其中一个男人不爽地朝他叫了一声。

靳存宥回头,眼神森冷得像刃一样地剜了过去,声音低得压着火:“给我等着。”

一句话,杀气腾腾。

那几个人瞬间噤声,没人敢拦。

卓矜溪整个人几乎是被他半拽半拖着往外走,手腕被箍得生疼,她皱着眉看着他后脑,怒火一路攀升:“靳存宥,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放开我!”

“你聋了吗?我说了放开!”

靳存宥却一言不发,面色冷峻,脚步沉得像要碾碎这地板,谁劝都不听,谁拦都不看。

下秒,“砰”的一声,她娇小的身躯被狠狠甩进洗手间。

那力道重得整个空间都跟着一震。

卓矜溪反射性地闭了眼,早已做好迎接后背撞击的准备,却发现想象中疼意没有蔓延。

她掀开半睫,恍惚间意识到有一只滚烫的手掌死死撑在她的后背与墙之间,隔着一层薄布,却像火般炙烤着她的皮肤。

热意贴在她脊骨上,将她整个人钉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时蔓延开来。

有人本想进来,却看到靳存宥浑身怒气压顶的模样,默契地都转身离开,把这块紧绷的空间留给了他们。

靳存宥死死盯着她,目光像是在咬她。

他喉结起伏了两下,咬着牙,字句铿锵:“五天没回家,就待在这破地儿?”

卓矜溪微微喘着,额前的碎发有点乱,眼眶因为刚才的怒火和情绪涌动,泛着薄薄的红。

她那双眼带着熟悉的骄傲和倔强,冷笑道:“关你屁事。”

舞池外的灯光透过半开的门缝照进来,明明灭灭,他死死盯着卓矜溪,交错的蓝紫色光影打在她的侧脸上,美得妖异又刺眼。

就是这张脸,让所有人都被她吸引,让她被那些脏男人肆意视线的亵渎。

靳存宥整张脸阴得像要下暴雨,他忽地逼近,一只手重重撑在她身后,将她困在自己与洗手台之间。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角,嗓音沙哑却咬牙切齿:“刚才那个男的亲你耳尖的时候,你笑得很欢?”

靳存宥嗤笑,咬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就那种货色你也能笑得出来,卓矜溪,你是不是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卓矜溪听到,笑得骄纵而张扬。

“至少外面那些人起码不会像你一样,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

门外舞池的霓虹光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卓矜溪用力推开他,才走出两步,突然,她被靳存宥强硬地拽回原地,那速度快到她都忘了究竟是怎么摔进他怀里。

她压根没有反应的时间,就被一个狠戾的吻堵得窒息。

卓矜溪的后脑被靳存宥用宽大的手掌紧扣着,她被迫仰起头,脖颈绷直,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狠狠一缩。

他的唇舌横冲直撞地闯入卓矜溪的口中,舌尖挤入她口腔时带着侵占的狠劲。

靳存宥没有丝毫技巧,他带着一股几乎要将她拆吞入腹的阴戾去吻她,即使牙齿磕到一块,痛到她,他依旧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死命地吮她,狂烈得像风暴撞上堤岸。

卓矜溪被吻得快喘不上气,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而双手抵着的是他几乎炽热得要将人融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