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死一般沉寂,无人敢说话,只有大爷傅司承不咸不淡地冷笑了一声,“行了老四,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这位是傅司鉴的大哥,兄弟两人相差了足足二十三岁。

他开口便想一语置人于死地。

“奶奶可是被你那落跑未婚妻给气病的,她老人家的死你难辞其责。”

“连个女人都管不好,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能掌管好整个家族?”

“你若对奶奶有半分愧疚之心,那就把掌家权和股份都交出来,退出家族企业管理!”

傅司鉴紧抿薄唇,压抑着所有情绪。

大哥一直不忿奶奶把股份和掌家权都给了他,而不是长孙,不论任何事都企图把罪责扣到他的头上。

往日他倒也不惯着他,总有办法把这个居心叵测的大哥踩在地上摩擦。

但今天他没心情与他争执。

因为他的确愧疚至极,再者不想让奶奶走得不安心。

倒是坐在轮椅上的三爷傅司久,看不下去了。

“大哥,司鉴是奶奶亲定的掌家人,你这个时候要掌家权要股份,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老三,这个家哪里还有你说话的份儿?”

不待傅司承开口,他的夫人胡千桦抢先回怼,满口的阴阳怪气,精致的妆容也遮不住她骨子里的尖酸刻薄。

“老四德行不配位,掌家大权和股份自然要交出来!”

“你一个终生坐在轮椅上,对家族毫无贡献的残废,难道也想分一杯羹?”

胡千桦向来嘴巴恶毒,她很清楚老三的七寸在哪里,精准砍刀子。

果然,傅司久痛苦地握紧膝盖,再说不出话了。

简梧静立一旁,看了场豪门恩怨大戏,不过她可不感兴趣。

别人吵架时,她一直在仔细观察老夫人的病况。

当吵架进入白热化时,她悠悠说了句,“老夫人还有救……”

第3章 我的人,谁敢动!

简梧一开口,所有人都向她看过来

尤其是沉痛不已的傅司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来,携着浓浓的杀意。

简梧赶紧向后退了半步,每秒都像踩在刀尖上。

“这不是逃婚的简家大小姐吗?”

“她怎么还有脸来傅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汹涌着厌憎。

简梧就像被群狼团团环伺住的孤只小兽,小心翼翼地问傅司鉴,“能不能让我给老夫人瞧瞧病?”

什么?!满屋人都差点惊掉眼珠子。

胡千桦更是像狐狸似的尖笑两声,讽刺道,“简大小姐,你是不是疯了?谁不知道你是个高中肄业的废物千金,何时懂医术了?”

简梧可没兴趣与这个尖酸贵妇斗嘴。

她着急救人,再次对傅司鉴道,“既然医生们都束手无策了,你让我试试又何妨?结果再坏也坏不过现在吧?”

医护们愤怒不已。

已经被他们判定死亡的人,岂容她一个臭名昭著的草包千金说三道四?

傅家人也个个恨得咬牙切齿。

这女人临阵逃婚,让整个傅家蒙羞,今日老夫人仙逝,她却在这里大放厥词。

所有人都在等着掌家人下令,把这个神经病丢出去。

可傅司鉴眼中的杀意,居然消失了。

他一瞬不瞬地审视着女孩的脸,良久都没有说话,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傅司承怒拍桌子,“我傅家岂能容你个黄毛丫头胡闹?来人,把她给我打出去!”

几名保镖早就跃跃欲试,得了命令,立即上前要将简梧拖出去。

突然,“我的人,谁敢动!!!”

傅司鉴开口制止了。

所有人都颇感意外。

可掌家人身长一米九,强大的威压散开,无人敢违逆。

一直挑事儿的傅司承和胡千桦,也不甘愿地闭了嘴。

傅司鉴一句话就控制住了场面。

继而他拉起简梧的手来到床前,虔诚地说了句,“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