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1)

毒凰来仪 肃元帝时候 4898 字 10个月前

“好,就按你说的办,咱们赌一把大的,成败天定!”队长思量再三,决定拼一把,召集队员,选出了一队人,要他们在混战中绕到后方,洒下诱兽粉。

刘明不禁看了念蔺一眼,看不出来这小子尚未成年手段就狠辣至此,倒让他期待起那个双莲来了,看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得到念蔺的另眼相待。念蔺却眉头紧锁,他心知双莲不好对付,没准这诱来的野兽会成为对付他们的利器,但总要试一试,更何况他真正的目的并不在此。那么,双莲能够猜到他所有的谋算吗?

第一分队发动了猛攻,却被第三分队压制得死死的,双莲坐在粗大的树干上,仔细观察着第一分队的举动,先是一愣,随后展开笑颜,往后看了一眼,妞丫她们可有点无聊了,这样正好。自以为顺利骗过第三分队的男兵在绕到后方的时候,因一时不察,损失了大半人手,妞丫和杨曦联手,以枝叶为武器,点中了这些人的死穴。虽然不甘心,但中了招的男兵只能依照规矩躺下,不然,便视全队弃权。

“该死的娘们!”眼看着诱兽计划就要落空,剩下的男兵脸色不禁难看起来,对视了几眼,默契的出动,在冲进妞丫等人的攻击范围时,以身遮挡,洒下兽粉。

“小皇城”男女兵营混合训练比斗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皇城内,再次被皇后赶到御书房批阅奏章的肃元帝正百无聊赖的数着手指玩。一旁的贴身内侍垂着眼,掩掉无奈,却是没有进言的意思,只是看茶水凉了,着小太监添热茶。

肃元帝喜怒无常,今日可为一件大事一笑泯恩仇,明日就可为一件小事抄家灭门,若不是皇后牢牢看着,这些年的冤案还不知道会发生多少呢。而肃元帝也有可爱之处,至少在一些大事上,并不糊涂,常坑人于无形,让文武百官摸不清他的脾性,也养不出权臣来制衡皇权。便是老谋深算的丞相,也拿肃元帝没办法。

说到丞相,肃元帝倒是想他了,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派人去宣丞相进宫。

等丞相来的时候,肃元帝的棋盘也摆好了,免去他的礼,伸手一指,丞相就乖乖的坐在了肃元帝对面。君臣二人如平常那般,下棋切磋,个中暗涌就不一一赘述了,总之一盘结束,贴身内侍的冷汗都快把衣服弄湿了,幸好赢的是肃元帝。

“哈哈哈……几日不见,爱卿的胆子倒是变小了,莫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朕的事?”肃元帝随手一挥,弄乱了棋局,懒洋洋的往后一靠,不辨喜怒的笑道。

“回陛下的话,不是臣胆子变小了,而是陛下的棋艺越发精湛,叫老臣绞尽脑汁都赢不了,着实惭愧!”骊清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很是尴尬的开口道。

“哦,朕变得这么厉害了吗?”肃元帝飘飘然的摸摸胡子,眼中的得意实在是欠揍,却没有人真心相信他此时的情绪,尤其是和肃元帝过招无数的骊清。

叫内侍撤去棋盘,肃元帝拉着骊清坐下,桌面上摆着一份奏折,是新任吏部尚书整改吏部的提议。骊清垂着眸,装作没看见,等肃元帝发话,谁料肃元帝却玩起了沉默,迟迟没有开口。寻常臣子在这样的氛围下多半会沉不住气,但骊清到底不是一般人,竟是犹如坐定一般,老神在在的端坐着,眉目间没一点异样。

许久,还是肃元帝开了口:“爱卿不愧是爱卿,这新任吏部尚书的背景干干净净,与世家没半点关系,与武将毫无纠葛,农门孤子出身,比之冷严更合朕心意。任谁看来,都会认为此人是上天为朕选中的最佳人才,也让众臣无话可说。”

骊清拱手行礼道:“天佑大凤,神庇我皇,此等人才,乃是受龙威召唤而来,等闲触碰不得!有陛下真龙之威镇压,任何魑魅魍魉都不敢造次,何况臣等乎?”

“哈哈哈……爱卿真会说笑,真龙之威?朕看是龙屁泛滥吧,不然,你怎敢以假乱真,妄造身世?”肃元帝忽的沉下脸,将奏折摔到骊清脸上,似笑非笑道。

闻言,骊清却是不辩不驳,从容的跪在地上,一副任由肃元帝发火的姿态。

“呵,丞相啊丞相,这凡事皆有迹可循,越是完美,就越是破绽百出。你真以为朕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操纵此人?若非此人真有真才实学,朕弃之不舍,怎会许你谋算成功?你等争权夺利,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看着好玩,但不表示朕就是个睁眼瞎,任由你等糊弄而不自知!”站起身,肃元帝脸上看不出一丝怒气,却叫伺候的内侍们全都跪到了地上,一个个贴着地面,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臣有罪,臣惶恐!”骊清本来就没打算此事能骗过肃元帝,因此被揭发也不惊慌,若肃元帝有心责问,吏部尚书一位就是别人来坐了,容他选的人上位,不过是权衡利弊之后,肃元帝也觉得可行罢了。但帝王之威不可犯,肃元帝怎么也要敲打他一番才行,故此他才不发一言的跪着,等这通火消掉,此事便能揭过。

果然,在肃元帝罚骊清三年俸禄,并闭门思过三天后,就派人带骊清走了。

骊清诚惶诚恐的离开后,肃元帝颇为无趣的打了个哈欠,正要继续批阅奏章,就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几乎要嵌进去的内侍们,没好气的说道:“朕还没驾鹤西去呢,一个个的急着跪什么,都给朕滚,别在这里碍眼,惹朕烦了,灭你们满门!”

闻言,众内侍纷纷后退,生怕成为肃元帝泄愤的对象,只有贴身内侍未动。

肃元帝便上前踢了贴身内侍一脚,笑骂道:“老货,你这是不怕灭满门了?”

“回陛下的话,老奴就是那河水上飘来的孤儿,您要灭老奴满门,老奴自是不敢违命,但这河水该如何灭啊?”贴身内侍微抬头,盯着肃元帝的脚,无奈道。

“你个老货!”肃元帝这会是真笑了,又踢了贴身内侍一脚,道:“起来吧。”

话落,贴身内侍立刻麻溜的爬起身,扶着肃元帝坐下,看桌上的点心盘子空了,便要去招呼,却被肃元帝拦住,只见他神色略微不自然的低声道:“老货,去跟皇后说,朕废寝忘食,沉迷国事,批阅奏章没了度,已经半天没进食了。”

“……”闻言,贴身内侍表情一僵,看了一眼肃元帝的窘样,又很快的恢复平静,恭敬的退下,转身的时候终是憋不住笑意,无声的灿烂了老脸。待贴身内侍退下,肃元帝就认真的看起了奏章,皇后不好糊弄,即使做样子也得做全了。

所以,当皇后领着宫人端点心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难得认真的帝王在批阅奏章,似是回到了他初登位的时候。皇后忍着笑意,吩咐宫人退下,亲自端着点心上前,还来不及行礼就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先是一惊,而后温和顺从。

肃元帝将碍事的点心盘放到桌上,低头吻住皇后的唇,将她的话牢牢地堵回去。皇后无奈,心中也是愿意的,便如往日那般,做个乖顺的妻子满足丈夫。

“嘻嘻,皇后,朕就知道你最疼朕了!”将皇后扛起,肃元帝乐呵呵的走向内寝室,眼里的波光似春日下的湖面,叫人看了心喜,却又生出一股难言的尴尬。

第五十九章 国师预言

吻了吻安睡着的皇后,神清气爽的肃元帝走出御书房,前往神塔,这是历代国师居住的圣地,连他也要徒步过去。许是身心都得到了满足,肃元帝这会是见谁都开心,笑容满面的样子却叫一众侍从白了脸色,生怕他下一刻就开口要了他们的命,但此事并没有发生。直到肃元帝的身影消失,侍从们才缓了脸色,站起。

得知是皇后带着点心到御书房看望了肃元帝,才使得帝心如此欢愉后,一众侍从同时松了口气,果然只有皇后能治肃元帝啊!便是皇贵妃,都没这等本事呢。

神塔位于皇宫偏南方,位置僻静,鲜有人烟,在此服侍国师的通常只有两个侍者,且都为孤儿,无父母家族牵绊,一生奉献国师,直至老死。服侍国师的侍者都是经过层层选拔上来的信徒,通过最后一关时基本上都会留下四人,供国师挑选。若不是一名侍者太少,力或有不逮,只怕国师们出行都将由一人打点完成。

前代国师却是破例留了三个人,这多出来的第三人造就了一代传奇,他便是当今男兵大元帅的父亲,人称仙将的“远而侍者”。远而侍者蒙前代国师提拔,洗清身份,得以步步高升,却没有忘本,在前代国师逝去后,抛开大元帅的身份,以侍者之名殉葬。肃元帝感其忠义,待其子如手足,君臣携手,成就了一段佳话。

虽然进入军营后,大元帅因着“小皇城”的规矩,不可避免的疏远了肃元帝,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仍是武将中最得帝心之人。许是因父亲的关系,大元帅待神塔的感情很是复杂,平时能避开则避开,肃元帝却与现任国师关系匪浅,经常去神塔找他切磋棋艺。但众人皆知,肃元帝这是去讨酒喝,现任国师最擅长酿酒。

国师一职是在降天女帝在任时兴起的,首代国师天生目盲,却有通天之术,在降天女帝打江山的时候,多有助力,更是数次为降天女帝挡灾,以致命数不长,重病而逝。降天女帝为纪念这位挚友,建立了神塔,并按照他的遗言,规定了历代国师需要遵守的规矩,使得国师之位超然却又越不过皇权军权,三方制衡。

而国师的任免却很简单,前代国师命数将至时,会潜伏民间一段时间,寻找能够得到凤凰石纳血认可之人。寻到此人后,无论此人是何身份,都得带回神塔,将一身功力传送。新任国师若能以凤国为重,承天命,为万民,则得享终年,自然而逝。若心性不定,妄生邪念,自会被凤凰石反噬,吸掉一身功力,以血肉偿还罪孽。万幸的是,凤凰石历经传承,至今无一任国师不得善终,均是享尽命数。

当然,那些为天下百姓挡灾的国师大多病逝,早早离去,却也算死得其所。

凤凰石的来历无人得知,便是降天女帝也说不出原因,成为凤国一大秘密。

倒是有民间传说首代国师乃是凤凰转世,携凤族圣物助命定之女成就霸业,霸业既成,凤凰也该舍掉凡身,重归神位了。是以首代国师逝去时才会诡异的尸骨无存,化为烟雾,毕竟凡人之躯怎能承受得住神凰之力?神凰离体,凡躯自然灰飞烟灭,独留凤凰石这一圣物,代代挑选命定之人继承神力,庇护凤国天下。

历代国师各有本事,使得外界猜不出凤凰石选定命中之人的标准,毕竟没人能想得到下一代国师会是厨子还是别的什么阶层的人。这代国师被选中时,可算是轰动一时,因为他不过是在妓院里面卖酒的小郎,出身之低,品性之劣,实在是叫人不敢相信。但凤凰石真真切切的吸纳了他的血,由不得众人不认他的身份。

好在这代国师入住神塔后,干了几件足以安定民心的大事,有关他出身的纷争才停歇下来。国师稳定局势后,鲜少现身,多数待在神塔里酿酒,自饮自斟,外带防备肃元帝偷酒。外人皆以为凤凰石这般圣物,便是国师这样低下出身的人都知道轻重,但肃元帝爬上顶楼时,看到的却是国师把玩着凤凰石的不正经样。

走到国师面前,肃元帝扫了一眼他的无聊样,不由笑道:“国师可是无聊了?既然无聊,那就把酒拿出来,同朕醉一场,好忘却这俗世凡物,早日列位登仙?”

“陛下今日满足得很啊!”国师抬眼,看着肃元帝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春风满面的样子,微微一笑,视线在某个部位停留片刻,方才移开落到凤凰石上。半点没有提酒的意思,小气吧啦的样子真是毫无国师风范,却显得亲近平和。

“国师不必羡慕,要不朕给国师找几个娇美佳人红袖添香日夜相伴?”肃元帝盘腿坐下,毫无帝王姿态,似笑非笑的看着国师,并不意外的听到了他的拒绝。虽然还是想喝酒,但看国师有话要说的样子,便忍住了,大不了走的时候顺一坛。

果然,片刻后,原本懒洋洋歪着身子的国师坐直了腰背,将凤凰石放到桌上,指着中间的诡异红线,道:“圣物异变,恐天下有变,凤国将迎来灭国危机,或许在陛下这代刘氏皇朝就走到头了。陛下可有什么想法?别露出这般兴奋的模样,陛下乃是降天女帝后人,身上之责,远超陛下想象!若被人篡国,陛下有何颜面去面对列祖列宗,又如何向凤国百姓交代,当趁隐患未成,及早解决才是!”

肃元帝收起了笑容,看着国师难得急切的模样,道:“国师失态了,这天下姓刘,朕既然坐得上龙位,自然也守得住,不过区区邪魔,何致紧张至此啊?”

“陛下说的是,是臣失态了,但此事不可轻忽,还望陛下三思!”国师一愣,当即整理衣摆,跪伏在地上,向肃元帝行了一个大礼,言辞中不乏忧虑之意。

“说说吧,这具体是怎么回事?”肃元帝伸手虚扶,示意国师起来回话。

“臣昨夜入梦,瞧见一片血海,一只通体红色的凤凰,自血海出生,沐浴着神凰涅槃时伴生的玄火,而后,此血凤蜕变为不辨善恶的火凤,其利爪下抓着的是陛下的冠冕。陛下应知,臣继承了国师之力,拥有预言天赋,此梦并非虚幻,乃是神凰示警,要臣提醒陛下,早做防备!”国师说着,双手前推又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