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最后一个音消散在空气中,瑞王才走上前去掀开帘走进去。

画萤抬起头,本以为是韩穹又过来找她,却看见那人一头乌黑的头发上沾着点点白雪走了进来,抬起头竟然是瑞王,不知怎么的,心里竟有一种他们一起走到了白头的感觉。

萧铭枫见画萤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以为画萤是不欢迎他,皱着眉头走到她身边坐下:“怎么了?”

画萤只是递过去一张手帕,又起身打开一侧的帘,有些欣喜道:“王爷,下雪了。这可是初雪啊!”

天谕一直有这个法,初雪之时许愿的话,愿望就一定能成真。

萧铭枫一向不信这些,但画萤却是已经闭上眼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对着空中缓缓落下的白雪祈愿。

她今日少见的穿了一身粉色的衣裙,大概是出来弹琴怕冷,身上再披了一件白底红梅的斗篷,一头青丝随意的拢在身后,脸上还是蒙着面纱,但已足够他看见她安静的侧颜,惊然有了些许时光静好的味道。

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愿意相信一次的,愿望的话,就祈求以后的每一年初雪那天,都能和眼前这人一起度过,她的愿望都能由自己来帮她完成。

萧铭枫起身走到他身边,问道:“许了什么愿?”

那平日里温柔娴静的人儿竟然眨眨眼,娇俏道:“不告诉你,出来就不灵了!”

原来,她活泼起来竟是这个样,真实的让人想要永远保存。

正文 第五十三章机会,韩穹来辞行

第五十三章机会,韩穹来辞行

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寻常,画萤轻咳一声:“咳,王爷来找我不知有什么事情?”

知道她有意闪避,萧铭枫也不拆穿,从她手中拉过帘放下:“注意点,别又着了凉。”就着她的话将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和与太的对话了一遍。

听着听着,画萤皱起了眉头:“太得对,不管王爷你怎么问心无愧,这件事情做的是有些鲁莽了。”

其实他也知道这件事是他处理的不妥,是以并不反驳画萤的话。

“不过,既然皇上和大臣们都有所怀疑,这个罪名王爷也只能暗自吞下,”画萤话锋一转,继续道,“既然曲鸿也是有心感谢王爷,这倒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萧铭枫还没反应过来。

“王爷莫要忘了,这次肃贪朝中大批官员要么撤职查办,要么辞官回乡,朝廷正是缺人之际,这就是王爷安插人手的最好时机了。”

萧铭枫倒是没有想过这些,毕竟他没有起过要争夺皇位的心思,只是,既然现在他也在朝中任职,怎么也要有些自己的人才方便做事。

可是,他才初入朝堂,大臣们又一早就站好队伍,要么归顺太,要么隶属世家,发展自己的人,谈何容易?

知道他心中所想,画萤轻笑一声:“王爷,开年后不久春闱就要开始了。”

春闱,会试由礼部主持,因而又称礼闱,考试的地点在京城的礼部贡院。由于会试是在乡试的次年,故会试又称"春试"、"春闱"、"春榜"、"杏榜"等。会试的时间为二月初九、十二日、十五日三天。

春闱正是朝廷选拔人才的重要时期,自然也是瑞王挑选自己得力人手的最佳时机。

“正巧王爷对曲鸿有恩,虽然春闱是有礼部主持,但是吏部也会直接参与到其中,如此一来,王爷行事会方便很多。”画萤点到即止。

“姑娘倒真是一点都不像是从青楼里出来的,对朝堂事了解的如此透彻。”萧铭枫总觉得奇怪,画萤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

和竹映寒的清冷不一样,她身上有淡淡的书香气,平日待人又总是一副端庄大方的姿态,始终有一种自信的光环,似乎一切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不知道的人,会觉得她是那家的大家闺秀。

这样的人,怎么会流落到青楼?偏偏她的身世,自己还一无所知。

其实,这样的人对于萧铭枫和太来是危险的,毕竟不知道其真实身份,但是她身上的又一直吸引着他们,如果是对手放过来的棋,那画萤无疑是致命的一步棋。

可是,他愿意相信她,不清为什么,心里就这么认定了,眼前这个女,一定不会害他。

“以前还总女头发长、见识短,如今天谕却还设置了女学,让女也能入学读书甚至入朝为官。王爷,女有时比男更为优秀,巾帼不让须眉啊。”

话是如此,但萧铭枫总觉得画萤是在回避什么,他能感觉到,她身上有很多的秘密,但既然她不,他就不会问。

“手上的伤好了吗?”没有雨画萤争论,萧铭枫挑起另一个话题。

“伤?什么伤?”画萤疑惑地看向他。她的手什么时候受过伤?

对上萧铭枫调笑的眼神时,画萤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嘲笑她那天刺绣伤了手的事情!

“劳王爷挂心了,伤得不重,只是还需要养几天,答应王爷做的香囊,怕是要等上几日了。”哼,让你嘲笑我,还想要香囊,就等着吧!

萧铭枫好笑地看着她,他从未发现过画萤还有这般孩气的一面,如果之前的撒娇让他觉得惊讶,那么现在他只觉得开心和惊喜多希望她的这些情绪只在他一个人面前展现。

“好,那就得你养好了伤再吧,不过,可不准抵赖!耍赖是狗!”

画萤正想回他一句“王爷你真幼稚”,却又想着自己还住在人家府里,多少还是要给留点面,只能笑着道:“好。”

正当两人互相瞧不起对方的幼稚行为时,一阵寒风钻进来,吹得画萤抖了一抖,帘又被人掀开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韩穹来了。

画萤倒是习惯了韩穹每天过来她这边跟她聊聊天,讲讲江湖上那些有趣的故事,先开始会觉得他吵,时间久了一边绣着花样一边听他讲故事,打发时间还挺好玩儿。

可是萧铭枫可不这么想,他本就存了私心将韩穹安排着住到离画萤最远的地方去,就是想着他受了伤不方便到处跑着,这样也就会少来画萤面前晃悠。可谁想到,韩穹伤还没好就每天往这边跑。

“韩公的伤可好全了?每天这么跑着不影响伤势吗?”瑞王这语气中已经带着警告意味了。

可偏偏对象是丝毫不顾人情世故的韩穹,他开心道:“无事,多亏了王爷府上上好的伤药,早就好了。来回多跑几趟有利于身体健康啊。”

看着他那张笑脸,萧铭枫真的是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但韩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惊了几秒:“王爷,这短时间叨扰了,既然伤已经养好了,阿豫之前也将冷枫门的事宜交代过了,我就准备离开了。”

对上萧铭枫惊讶的眼神,韩穹继续道:“我今日,就是来辞行的。快要过年了,我要回去看看家人。”

韩穹的恳切,又考虑到他们家的情况,萧铭枫没有多做挽留。画萤也像是一早就料到了这一天,没有话,只是递过去一个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