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叶再一次发难,差点没把桌子给整个儿掀翻。苏岭眼皮猛地一跳:这就是传说中夫妻恩爱父慈子孝的皇室家族???怎么看都是叛逆期儿子和暴躁老爹的组合吧???

他知趣地躲在加莱尔身后,一声不吭,尽可能远离两人的争吵以及秦子亦的目光。

“够了。”

秦子亦的两个字就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雄性美丽得惊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冷淡:“丢人现眼。”

原叶欲言又止,然后在雌父一记杀人眼神中,最后还是老老实实闭了嘴。

“小岭怎么想?”

突然被秦子亦点名的苏岭抱着这个烫手山芋话题,期期艾艾半天才开了口:“我.....我觉得,原叶殿下似乎并不喜欢我。”

原深冷哼一声:“这臭小子除了他自己谁也不喜欢。”

苏岭:“......咳,说不定只是没有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位.....”

“那他这辈子就只能和枪一起过了。”

“.......”虽然很想揍这位呛人不断的虫皇一顿,但好气哦又只能保持微笑。“如果在原叶殿下这么排斥的情况下还要缔结婚约,那么不论是他还是我,都是不可能幸福的。”

再一次对上秦子亦水蓝色的眸子,苏岭似乎感到勇气从全身各处涌出来,支持他一口气说了下去:“我和原叶阁下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原叶阁下也很明显表现出了对订婚的反对,那么这次配队,恕我不能接受。”

所有人都没料到苏岭会如此果断地拒绝,连原叶脸上也带上了几分惊讶:“喂你脑子没毛病吧,跟我订婚就会成为雄父那样高贵的存在哦?而且坐享齐人之福的权利也会保留,虽然其他雌性生的崽不能继承皇位,但还是很爽的吧?”

这家伙还会不会说话了!!!

“那您就当我脑子有毛病吧。”苏岭面无表情地吐槽:“我建议您还是别和脑子有毛病的人结婚,真的,你好我好大家好,祝您赶紧找到看对眼的雄性。”莫挨老子就行。

原叶愣住了,随后眼珠一转,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嗯哼,这样听起来还不错嘛。”

然后任性傲慢的王子殿下指着还在翻白眼的苏岭,“那我就和他订婚吧,大不了玩腻了离婚各过各的。”

苏岭:“王子殿下你说什么我耳朵不好听不清.....”

原叶长腿一迈,带着痞气的笑容绕开如临大敌的加莱尔,凑到苏岭懵逼的脸侧,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呼出的热气撩拨着苏岭的耳廓。

“我说,以后请多多指教了,主、君、大、人。”

被气得不想起题目的一章

从行宫回去时苏岭的脸色黑如锅底,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绕开侍从,重重地甩上车门。印着蓝色鸢尾花纹的光脑哐当一下摔到座椅上,可怜兮兮地滚到主人脚边。

什么叫“因为你们的匹配度很高,所以必须结合”啊?!

他气急败坏,连巴巴跟在身后的加莱尔都不想理会,坐在后排气得发抖。

没料到原叶会突然变卦来这么一出,苏岭整个人都不好了。

虫皇原深不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直接把两人的婚礼安排得明明白白:下周订婚,下个月正式结礼,苏岭刚张口想说自己的入学考试怎么办,便被原深语气慵懒的一番话堵住了嘴。

“雄性不需要这么辛苦,他们是帝国的宝藏,应该被所有人珍惜。”

他一愣,随后是愤怒,感受到被拦在一旁的加莱尔担忧而焦急的目光后,又变成了无力。

雄性在他们眼中,不过是移动精子库罢了。而在绝对的皇权面前,他所谓高贵的雄子身份,也只是一个笑话。

苏岭胸口疼得厉害,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

但他没想到,最后是那位冷冷淡淡的雄虫殿下开了口:“你想说什么?”

苏岭愣了愣:“我.....我想去第一国立大学学习天文。”他声音干涩,“我之前一直在准备入学考试.....如果因为结婚而失去这个机会,我不能接受。”

秦子亦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原深。“那你去吧。婚礼等你考进去之后再说。”

然后黑发雄性起身,姿势优雅地离开了花园,留下一行人面面相觑。

原深脸色也不太好,追在秦子亦身后也离开了。原叶托着脸,招招手叫人送来一个银蓝色的光脑,让苏岭戴上。

“必须好好戴着哦,我的婚约者。”

加莱尔见他心情糟糕,心里急得团团转,但面上也不能流露什么负面情绪,便随便找了些关于学校的话题。

苏岭心不在焉,偶尔应答一两句,更多的时间是盯着脚边银蓝色的光脑。

车子稳稳停在劳伦斯庄园门口,加莱尔亲自送了苏岭回房间,跟他说有事要处理,在精神恹恹的雄性额前轻吻一下,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他也没什么心情复习,看了会儿专业书,只觉得更加烦躁郁闷,打开了光脑,漫无目的地刷社交网站。突然通讯器震动了,一条联系人申请出现在小窗口,上面赫然写着“秦子亦”三个字。

苏岭心中惊讶,虽然他很不喜欢原深父子,但对这位气质高贵的雄虫还是很有好感的。

于是他添加了对方,秦子亦迅速发来一条消息:“小岭心情不好?”

苏岭苦笑一声,经历了那种事情谁心情还能好。

“还行吧。”

他慢慢地斟酌着字句,虽然苏岭不在乎什么地位名声,但加莱尔不同。他还有一个雄虫身份护着,但加莱尔一旦因为自己而被牵连,苏岭觉得自己的良心过不去。“至少我还有去求学的机会。”

“委屈你了。”过了一会儿,界面又弹出一条消息:“抱歉。”

苏岭没想到,对方看上去这么高冷,实际上心思却很细腻。他对秦子亦的好感度又上升不少,打字也快了些。

“没关系。这种事情,您也控制不了吧。”

对方的头像依然亮着,但过了很久,都没有回音。苏岭把通讯器放下,又看了十几页书,秦子亦才再一次发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