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落水了!”
“是公主和温小姐!”
一道熟悉的身影飞奔而来,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
阮如棠隔着水雾看见谢砚修俊逸的眉眼,他朝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
径直游向了正在扑腾的萧明华。
湖水真冷啊。
她慢慢停止挣扎,任由自己下沉。
恍惚间想起前世她染风寒时,谢砚修彻夜不眠地守在榻前,一勺一勺哄她喝药。
“棠棠,乖,把药喝了。”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赏梅。”
如今他为另一个女子奋不顾身,看都没看他的棠棠一眼。
她终于确信,这一世,他是真的想换另一种人生了。
还好,她也已经不要他了。
第二章
阮如棠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谢砚修那张熟悉的脸。
他站在床边,眉头微蹙,见她睁眼,下意识伸手想触碰她的额头,就像前世她每次生病时那样。
“别碰我。”阮如棠猛地偏头避开,声音沙哑,“谢大人已有婚约,于礼不合。”
谢砚修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棠棠,你在怪我?”
“没有。”
“抱歉。”他沉默片刻,“我该早些告诉你,其实我心中所爱一直是明华公主,只是等我准备求娶时,她已远嫁和亲,此后我本欲终身不娶,是母亲病重,唯一心愿是看我成家,我才不得不娶你进门……”
这一刻,阮如棠如遭雷击。
她本以为这辈子他只是想换另一种人生,
谁曾想……
他竟从没爱过她,她一直,都是他退而求其次的将就么?
“所以上辈子的恩爱都是假的?”阮如棠颤声打断他,眼眶发红,“谢砚修,你怎么能对着一个不爱的人……做那些事?”
那些耳鬓厮磨的夜晚,那些相拥而眠的清晨,那些他一遍遍说“棠棠,我心悦你”的瞬间,竟都是假的?
谢砚修别开眼:“因为……我把你想象成了她的样子。”
阮如棠怔住,随即笑出了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她珍视了两辈子的感情,于他而言,竟不过是一场替身的游戏。
“我知道我负了你。”谢砚修声音低沉,“但上辈子我也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这辈子,我只想追寻心中所爱。”
阮如棠闭上眼,不再看他。
“好。”她轻声说,“那便如你所愿。”
那天,谢砚修最后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阮如棠已经记不清了,但他说的话,却牢牢刻印在了她的心中。
她想,幸好,她没有再执迷不悟下去,而是早早决定放弃这段荒唐的感情。
时间晃眼而过,很快就到了冬猎的日子。
身为尚书府千金,阮如棠自然也需要出席。
皇家猎场白雪皑皑,寒风凛冽,阮如棠到的时候,谢砚修和萧明华早已在场。
他一身墨蓝色骑装,正弯腰替萧明华整理箭囊,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萧明华撒娇说手冷,他就将她的手捧在掌心呵气取暖;
萧明华说要兔子,他立刻策马去猎;
萧明华上下马时,他小心翼翼扶着,生怕她磕着碰着。
阮如棠静静看着,忽然想起前世
那时她初学骑马,不慎摔伤,谢砚修虽也照顾她,却从未露出这般神情。
他待她好,却始终克制守礼,从不曾像现在这样,眼底盛满不加掩饰的爱意。
原来……这就是区别。
她曾以为前世谢砚修已经足够爱她,可如今见了他是如何爱萧明华的,才明白,他真正喜欢一个人时,是什么样子。
她攥紧缰绳,压下心头酸涩,转身欲走,却听身后传来一道娇柔带刺的声音。
“阮如棠。”